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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納恩拔出標槍,地上的雄性捂著前胸,吭哧吭哧的喘了幾口氣,就死在了祭臺上。
他一雙眼睛仿佛冒著火,兇狠的瞪視著祭臺周圍的族人,最終,落在了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壯實雌性的身上,他眼里含著淚,同樣也怨恨的看著博納恩。
博納恩的表情森冷得可怕,“你們在做什么?”
一時間沒人敢說話。
博納恩抄手從旁邊提起一個嚇呆了的雄性,將他拋下了祭臺,怒聲喝到:“你們在做什么,說話啊——?!”
族人戰戰兢兢的說道:“我們……我們在祭祀……”
“那主持祭祀的祭司呢?”博納恩的眼神像是寒冰中淬了火,“你們把祭司綁在圣柱上,是在祭祀什么?”
“可是雌性是不能和雌性在一起的!”那個中年雌性突然嚎叫起來,“獸神說,雄性和雌性在一起才對!”
博納恩話也沒說,抽出別在腰間的骨刀,回身割斷了陸梟身上的藤條。
陸梟整個人都好象虛脫了一樣靠在圣柱上,可當博納恩拉住他的手時,那些流失的力氣又好像回來了。他一手提著衣服,一手被博納恩拉著,筆直的站在他身邊。
博納恩緊緊的攥著陸梟的手,“他和我在一起了,他就是我的阿赫納姆。你擔心觸犯獸神的規則,就不怕惹怒我嗎?”
那雌性瞪著博納恩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不怎么樣。
“阿赫納姆是我的,你碰了我的阿赫納姆,就該想到下場。”
與博納恩一同狩獵歸來的獸人立刻掏出骨刀,大步走過去,一把卡住了那雌性的脖子,拖著他往人群外走去。緊跟著,便傳來了一聲短促凄厲的慘叫。
剛剛還趴在陸梟身上占便宜的雄性頓時臉色慘白,他對著博納恩怒吼了一聲,好像隨時都要沖上來似的。
博納恩把陸梟擋在身后,惡狠狠地看著他:“你要為你的阿姆和弟弟報仇么,班卡?”
班卡猛地瑟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兄弟。
可博納恩卻不給他猶豫的機會,握著骨刀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旁邊的兩名獸人躬著身體伏在旁邊,幾乎快被嚇破了膽,祭祀場上再沒一個人敢多嘴。
博納恩拉過陸梟,替他提好了衣服擋好重點部位,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來,徑直往河邊走去。
族人們靜立在一邊,屏住呼吸目送著他們離去,仿佛呼吸的聲音大一點,都會招致首領的不快。
博納恩的臉色難看的嚇人,陸梟都不敢跟他說話。直到兩人到了河邊,陸梟才抱著他用力撫了撫他的后背。
“我沒事,你來的正好,什么都沒發生呢。”
博納恩緩緩吐出口氣,緊緊抱著陸梟,臉埋在他的頸窩里,悶聲悶氣的說道:“我來晚了,對不起。”
陸梟:“……都說了什么事兒都沒有,你聽見沒有?”
博納恩也不說話,一副天塌地陷的死樣子。
陸梟被藤條磨破了好幾處,手腕上都搓破了,身上連個完整點的衣服都沒有,還得反過來安慰他。真是日了狗了。
陸梟抱著博納恩的脖子,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該怎么安慰他了。他剛受了不小的刺激,又是強x輪x未遂的,又被噴了一臉人血,親眼見到了這個世界茹毛飲血的野蠻做派。他心里也是驚魂未定,抱著博納恩就好像是走丟的小孩兒見著了媽,現在只想一動不動的好好抱著他。
倆人靜靜的抱了一會兒,博納恩就開始洗起了澡,掬起河水往陸梟身上撩,掏著陸梟那窩小鳥一頓的猛搓,搓得陸梟蛋皮兒都快破了,可也只能忍著。
陸梟想起了剛剛死的那幾個人,有點擔心的推了推博納恩,“你這樣真的好嗎?萬一他們心里記恨,將來報復咱們怎么辦?”末了他又猶猶豫豫一臉糾結的嘟囔,“好歹也算是幾條人命吧……”
博納恩扳起陸梟的下巴,“他們像人么?他們是么?他們根本就不懂得尊重別人的生命,我們也犯不上把他們當人對待。”
陸梟心里當然明白,他當然也痛恨,那野蠻的做法和猙獰的臉,簡直像揮之不去的噩夢一樣。可那也是生命,這些日子里還一同建造部落分享食物,突然就這么死在了面前,又怎么能不唏噓?
博納恩用力掐著陸梟的下巴,低下頭看著他,“你忘了陸驍的經歷了么?他們是一幫未開化的野獸,空有一副人類的面孔罷了。別把你的想法套在他們身上。”他捋了捋陸梟的頭發,“他們覺得新上任的首領和祭司軟弱可欺,我們就理所應當該讓他們見見什么叫花兒為什么這樣紅。再說了,動手處決的可是部落里的人,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生存法則,沒什么可擔憂的。”
陸梟被他說得一愣,連忙點點頭,“我記住了。”
博納恩一把把他抱上了河岸,拉著他往部落里走去。
陸梟跟著他,心里不由得想,陸驍的悲劇,大概就是他在用人的道德標準衡量著這些連法律都沒有的原始人。
而博納恩,陸梟不由得佩服他。他有一種泰然自若的男子氣概,不矯飾也不裝逼。不管時代如何變化,不管環境怎樣嚴酷,他都知道該如何自處,不浪費感情,也不自作多情。
部落里有人看見了他們,目光都有些躲閃,博納恩抓著陸梟的手勁有點大,手都疼了,陸梟索性拽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倆人摽著膀子一起回了帳篷。
一路上這倆雌性就跟長一塊兒了似的,也沒見有誰敢嗞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