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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博納恩就帶著族人,在蒼狼部落族人的看管下,帶著自己的行囊離開了。
老祭司站在大帳前,側(cè)陰陰的看著他們離開。新推舉成為首領(lǐng)的卡納來到了老祭司的身邊,“就這樣讓他們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夏天了,再有幾個月就要入冬了。”
卡納是個年輕力壯的雄性,擱他的性子,族人們并肩子上,狠揍他們一頓,就不會有人想走了。
老祭司“哼”了一聲,蒼老的聲音里帶著陰狠,絲毫聽不出同根同族之間的親情,“他們熬不過冬季,就會自己跑回來。而有力氣跑回來的,只會是雄性。只有吃了苦頭,才能老老實實的聽話。”
卡納側(cè)頭看向老祭司,不由覺得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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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納恩帶著人風風火火的去開荒了,沒有了掣肘甩開膀子忙活開了,陸梟卻快要被掐死了。
陸梟的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兩手不停的抓著季仲申掐在脖子上的手。
季仲申陰沉著臉看著地上摔碎的茶壺茶杯,絲毫不覺得自己掐得狠了,甚至還拖著陸梟往旁邊走了兩步,指著地上的狼藉,用輕柔無比的聲音問他:“師弟——你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要發(fā)火,告訴師兄好么?”
季仲申幾乎快要陸梟掐死了,那表情更是陰郁暴躁得能治小兒夜哭,偏偏那聲音溫柔深情婉轉(zhuǎn)多情,簡直就是個瘋子!
陸梟用力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來,季仲申這才緩緩松開了手。
陸梟捂著脖子快把肺咳出來了,季仲申卻用那只剛剛掐著他的手放在了他的臉上,捧著陸梟的臉頰,“怎么咳得這么厲害?可是還有什么內(nèi)傷?”
說著,另一只手便在陸梟的后心處拍了拍,幫他順順氣。
這一拍,陸梟登時就噴出了一口血!
季仲申頓時瞪大了眼睛,茫然無措的看著陸梟,這下子也忘了追問陸梟究竟為什么摔東西了。
陸梟一口老血吐出去,整個人都虛得站不直了,直往地上打出溜,被季仲申抱在了懷里。
這口血顯然嚇著了季仲申,他已經(jīng)獨自活了千年,終于有個人愿意陪伴他了,他卻又吐血了。
難道……難道就算是他的頂級療傷之藥,也治不好他體內(nèi)的舊疾么!?
季仲申牢牢抱住了陸梟,那一刻,他心里恨,苦,憂,懼,為什么!為什么上天就這樣無情,要這樣折磨他!?他好不容易有了個人,卻要這么快就要天人永隔?!為什么!?為什么——?!
陸梟被他勒得肋骨都快要折了,他現(xiàn)在沒了內(nèi)丹沒了修為,就是個*凡胎,哪禁得住他這么勒著?
“你放開我……”
季仲申幾欲發(fā)狂,“不放——!我為什么要放——憑什么?!”
“你快勒死我了……!”
季仲申:“……”
這是一個悲哀的故事。
一個化神期的大能孤苦伶仃的長大,從沒有接觸過別人,他不懂得怎樣待人接物,不懂怎樣正常的表現(xiàn)喜怒哀樂,他甚至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力道和人擁抱,又該用什么樣的力道幫人捶肩拍背。更何況他拍得還是已經(jīng)散盡功力的陸梟。
他看著陸梟被擰得變形的手臂,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低著頭,“我只是……不想一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