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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以每秒鐘一千五百米的速度,將攝像頭擊碎,分崩離析。
破損的零件紛紛掉落在地。
陳念:“誒???”
“走吧。”陳詞將槍收回,面無表情地轉身,拉著呆滯的傅天河,邁開步子。
不光是傅天河,其他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驚異的目光紛紛落在陳詞身上,少年似毫無發覺,他眉眼冷淡,有那么一瞬間,傅天河甚至以為陳詞又恢復了兩人剛剛相遇時的狀態。
冷情冷感,審慎又疏離地防備著一切。
“九月。”傅天河低聲喊道。
陳詞側頭看來,琥珀色的眸中映出他緊張的樣子。
“我沒事。”
少年說出的,不是“怎么了”,而是“我沒事”。
傅天河驟然松了口氣。
兩者之間似乎只有微小的區別,但對傅天河來說,可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嗯。”傅天河握緊陳詞的手,和他一起向前走去。
在避難所里,陳詞還問了埃里克關于ashes之外的一些問題。
比如說他們居住的這片區域里不會發生時空重疊的情況,各個避難所之間通訊斷開,也是信標有意而為,估計是不想讓幸存者們交流各自的經歷。
陳念從榮軍院故居桌子下發現的圖紙,確實是個實驗室。
用于篩選性狀的41號實驗室。
也許他和陳念的身世與其息息相關,就像那幾個誕生在避難所的孩子一樣,他們是感染者,除卻容貌異常,完全看不出和ashes相關。
陳詞不知道他們的血是否也有抑制ashes的功效,不過倒不是現在必須知道的線索。
找到其他隊員,然后獲得可能存在的解藥。
他們按照埃里克提供的線索,來到失蹤水母下方,層疊的柔軟傘蓋下隱藏著數不清的觸手,機器人作為鋼鐵之軀,可以輕而易舉地穿過,不用擔心毒刺的問題,但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人類。
雖然防護服很結實,但巨型原初生物的刺可是很恐怖的,況且他們身邊的這一只,說不定已經達到了海皇級別。
“這么多卵可真嚇人啊。”陳念用腳尖輕輕碰了碰,看起來在休眠中呢,一旦進入海水,可能就會立刻孵化。
光是想想那幅畫面就要渾身發毛。
隊員們清理出一條足夠兩人過去的通道,眾人紛紛壓低身形,謹慎的過去,果然,在傘蓋的下方隱藏著一條暗道。
從其中穿過,就到達了設施的另一邊,距離另一座大型避難所相當近了。
半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先前看到的藍色卵巢,懸掛在走廊的墻壁之間,照例用幾顆燃燒彈消滅。
還在卵泡中孕育的泥鰍狀生物紛紛扭動身體,想要逃離致命的高溫,最終卻只能被燒成灰燼,流淌下粘稠的藍色汁水。
陳詞原本步調正常的走著,突然在這個時候被傅天河拽到了隊伍最后。
傅天河掀開面罩,小聲道:“九月。”
“嗯?”
“你親我一下。”
陳詞呼吸一滯,聲音緊繃:“又不舒服了嗎?”
“不,不是。”
傅天河沒把后半段話說出來,但陳詞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alpha日常的索吻罷了。
陳詞不再多言,掀開面罩,摟住傅天河的脖子,抬頭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晚香玉和琥珀木香的氣息融合,交錯的呼吸正悄然變得急促,耳邊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淹沒了也許會有的輕微水聲,和鼻腔中發出的輕哼。
自從找回感情,陳詞總會出現一些讓傅天河驚喜的小反應,雖然他知道現在這個場合很不合時宜,但那種想要更深一些親密的沖動,洶涌的冒出頭來。
半分鐘后,傅天河主動退開,看到陳詞闔上的烏睫抬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被染上了別樣的色澤。
傅天河笑了一下,不做聲響地將陳詞擁入懷中,揉了揉他的頭發。
不只是單純想問九月要一個吻。
自己的信息素同樣也能安撫到少年,希望能夠起到一些理想中的作用。
嘶叫和掙扎漸漸微弱,巢穴內的蛋白質和脂肪都燃燒殆盡,只留下化為灰燼的尸體。
陳念小心地低著頭,抬腳從它們身上跨過。
說不清為什么,他有種莫名的煩躁,很想徹底脫去防護服,無拘無束的跑走。
可是要跑到哪里去呢?
明明他又不會感染,在這里應該是最自在的人才對。
——可惡,煩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