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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鏡子映出陳念從領(lǐng)口中露出的紅色頸環(huán)，還有陳詞的平靜面容。

“你來啦。”

見陳詞過來，陳念兩手一撐，靈活地跳了下來，國際慣例般給了陳詞一個大大的擁抱。

“久等了。”陳詞沒有動彈，他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弟弟的擁抱。

“我也才剛到。”陳念將他松開，立刻反鎖上衛(wèi)生間的門，迫不及待地拉著陳詞，重新坐在洗手臺上。

照例是要交流一下這幾天各自的經(jīng)歷。

陳詞沒什么好說的，反正他平時干的也就那些事，倒是特地提了下桂芷棋，還有“雙重人格”的設(shè)定。

“平日里要上的課程我能推的盡量都推了，如果到時候怕露餡，你再找借口把其他也推掉。”

“好。”陳念答應(yīng)下來，他略一遲疑，道，“哥，我得給你說一件事。”

樣子像極了心虛的小孩。

陳詞：“說。”

陳念清了清喉嚨，盡量詳細(xì)地和陳詞講了他在夜總會的工作，以及幾天前的辭職。

聽到傅天河從墻頭一躍而下，幫著被德雷克糾纏的陳念解圍，陳詞一愣。

但很快，他的神情又恢復(fù)了平靜。

興許是陳詞的目光過于冷靜，被這樣的注視著，竟然讓陳念有種自己是個在家長面前犯錯的小孩的錯覺。

他越說越愧疚，聲音也越來越小。

“嗯……就這樣我辭職了，但是地下城還有很多認(rèn)識我的人，夜總會那邊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其實我本來沒想和他們撕破臉的，但當(dāng)時情況實在太爽了，我沒忍住。”

陳詞沒錯過弟弟臉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緋色，問：“還有嗎？”

“沒有了。”陳念乖乖回答。

陳詞的回答出乎陳念意料：“沒關(guān)系，我不會介意的。”

陳念本以為哥哥會對他“不檢點”的生活做出指責(zé)，但陳詞很顯然接受良好，或者說，根本沒放在心上。

陳念皺起眉：“我擔(dān)心之后會有人找你的麻煩，畢竟你要用著我的身份在地下城。”

陳詞搖搖頭：“他們傷不到我，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陳念眨眨眼，想到之前日志里陳詞不費吹灰之力制服六個混混的壯舉，恍然明白了。

“那這樣最好了。”他松了口氣，“如果實在遇見什么不好解決的麻煩，還可以找人幫忙。”

陳詞嗯了一聲，他抬手看了眼時間，道：“不早了，我們換衣服吧，沙弗萊還在下面等著。”

扣子被一顆顆解開，還帶著對方體溫的衣服穿到身上，紅色和黑色的頸環(huán)交換，他們面對著面，就連肩膀上的月亮胎記，都是鏡像的。

陳詞將頸環(huán)扣好，又給陳念整理袖口。

“好了。”

“下次再見到你，就得三周之后了。”陳念還有些不舍，他牢牢記得陳念日志里提到過的身體檢查，問，“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的。”陳詞沒有多說，他不想讓陳念擔(dān)心，也不想把弟弟牽扯進來。

陳念將信將疑：“你可不要騙我。”

陳詞：“不會。”

陳念信了，因為他直覺自己的哥哥不是個會說謊的人。

確定已經(jīng)喬裝成了彼此的模樣，陳詞和陳念打開反鎖的門，走出衛(wèi)生間。

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離去。

陳念回到鐘樓首層，沙弗萊正在長椅上等待。

見omega少年出來，大皇子站起身，目光在陳念的眼眸處一頓，問：“直接回去嗎？”

“回去吧。”陳念沒想著趁機再玩，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看了陳詞的日志，了解這一周里發(fā)生的事情，反正他還能在頂層待上三個星期，之后隨時都可以出門。

沙弗萊應(yīng)了聲好，他走出鐘樓，為陳念打開等待在門口的專車車門，一只手搭在門框頂，防止陳念碰頭。

陳念不客氣地坐進去，他等到沙弗萊從對側(cè)坐上來，道：“我想要一個新的終端，可以嗎？”

“終端？”

“嗯。”陳念頓了頓，他知道這話說了會有很高風(fēng)險，卻還是講出來了，“一個不被白塔智能管家監(jiān)控的新終端。”

陳詞的終端一直處在監(jiān)控之中，他和誰發(fā)了消息，幾時休息，以及心跳血氧睡眠狀態(tài)等各項數(shù)據(jù)都會被收集，上傳到系統(tǒng)之中。

搞得陳念想和他聯(lián)絡(luò)都不行，否則他們兄弟倆商量著辦，很多事情會簡單許多。

出乎陳念意料，沙弗萊想了想，竟然直接答應(yīng)下來：“不被監(jiān)控么，我盡量給你弄來吧。”

嗯？

陳念瞅了他一眼，心中驟然警惕起來。

大皇子面色如常，似乎只是答應(yīng)了一件稀松平常的請求。

他應(yīng)該沒察覺到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