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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浸濕了雞籠下的地面,無聲蔓延,就連口罩也遮不住腥臭味。
他感到的卻不是恐懼和惡心。
而是一種……隱隱的興奮。
仿佛又躺在了床上,沉默地看鮮血從自己的身體里流出,順著透明管道進入大型醫療器械。
陳詞下意識抬手按住左臂內側,每次針頭都會扎進的位置。
一只手卻突然遮在了他眼前。
alpha聲音有些懊惱:“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早知道該去超市的。”
傅天河謹記陳詞不喜歡身體接觸,手掌虛虛地擋著。
陳詞緩慢眨了下眼,睫毛掃過alpha寬厚的掌心。
“沒關系。”陳詞聽見自己這樣說,他回頭看向傅天河,問,“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嘴。”
陳詞買了一些里脊,傅天河從他手中把袋子接過去:“我來拿吧。”
食材準備的差不多,調料傅天河家里也都有,兩人就此回到窩棚。
沒等陳詞收拾好,傅天河就一頭扎進了廚房,迅速把排風扇連上小電機,如果有油煙能盡快排出,不會熏到陳詞。
把廚房收拾好,傅天河才搓著手出來:“好了。”
陳詞點了下頭,從傅天河手中接過圍裙,穿在身前,他低下頭,將帶子系在頸后。
白凈的手指靈巧地和深色細帶糾纏,隨意翻動便系出個松松的蝴蝶結,和防咬合項圈一起,點綴在頸部的線條上。
傅天河喉結上下滑動一下,旋即不好意思地移開眼。
陳詞洗干凈手,走進廚房。
很小,也很亂。
好在陳詞沒有潔癖,只是單純受不了和人產生身體接觸。
傅天河跟著進去,想參觀一下,奈何他的廚房實在太小,陳詞轉身拿東西,差點撞進他懷里。
傅天河趕忙后退倆步,很自覺地出去了。
“你有什么忌口嗎?”陳詞在廚房里問。
傅天河:“沒有!我什么都能吃!”
簾子后傳來洗菜切肉的聲音,很快水被燒開,發出咕嚕嚕聲響。
傅天河忍不住悄悄掀開一條縫,陳詞站在灶臺前,手持剔骨刀,正在處理里脊。
他刀工非常好,每一片都切得像紙一樣薄,軟軟地倒下去,疊在其他肉片上。
omega少年低垂著眼眸,衣袖卷到手肘處,露出白凈的小臂。
他的腕骨圓潤地凸起,用力時青色的血管隱約浮在手背上。
薄如蟬翼的肉片裹了和著蛋液牛奶的面粉,下到滾水的鍋里。
陳詞指尖上沾了白色的面糊,抬手蹭了下臉,在頰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陳詞剛開始就注意到了簾子后alpha的注視。
他沒有理會,專心完成手上的工作,只是在轉身拿東西時,抬眼看去。
視線相觸的瞬間,傅天河立刻放下簾子,假裝無事發生。
陳詞:?
怎么突然像做賊一樣。
兩個人的飯量有限,傅天河的冰箱里也放不了太多東西,陳詞只做了三菜一湯。
端著盤子出去時,傅天河已經收拾好了桌子,見陳詞弄好了,趕忙從他手中把盤子接過來。
“好香。”傅天河忍不住感嘆。
陳詞從十三歲學習烹飪,到現在已經五年,精通幾乎所有菜系。
他沒法離開白塔,又本能討厭通過神經適配器游戲,只能學一些白塔安排的課程消磨時間。
陳詞在桌邊坐下,還算滿意,他們買的食材都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但他仍然用最簡單的材料做了色香味俱全的一頓飯。
傅天河坐在陳詞對面,已經等不及要吃了。
他嘗了一筷子,酸甜的絕妙味道在味蕾上綻開,讓傅天河迫不及待地又來了一口。
陳詞看著他的反應,問:“好吃嗎?”
“嗯嗯嗯。”傅天河瘋狂點頭,他迅速把菜和湯都嘗過一遍,用力閉起眼,視覺關閉后,其他感官會更加敏感。
仿佛世界都因為各種味道變得鮮明。
幾秒鐘后,他睜開眼,給陳詞盛了碗湯,道:“已經很久沒人給我做過飯了。”
陳詞聽著他聲音有點悶,抬眸卻突然發現,傅天河的眼角不知什么時候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