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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木匠連忙應道,“對對對對,您們有時間,明天一起來吃個飯。”
華城等人都想起來,古榕村里面有一戶人家要結婚,他們要送禮蹭飯的事兒。
眾人拿著白澤澤選好的木材,掉頭就準備走,那木匠卻是眼巴巴的看著白澤澤,一臉遲疑,“您,您,您是不是覺得那里不好?”
他家里有人結婚,而且,農村,又是做這個木工手藝的,多少也對這方面有些講究,家里也放著些老 dog 東西
白澤澤看了一眼攝像機,微微側身避開,她注意到這應該也是個傳統木匠,很多方面也是有些講究的。她又不收錢,想來不會舉報她封建迷信,道,“你兒子成親是不是沒有看日子?”
明天要來參加婚禮,白澤澤不想看到過于血腥,過于不適的場面。而且,真要是這樣辦下來,怕是婚禮也辦不下去。
那木匠又是一愣,這是真的有些傻眼了。他做木匠活兒,也是傳統手藝學下來的,當然不可能沒看日子,可女方家里是城市的,不信這個,非說陰歷520是我愛你。他們這邊的說法是老古董,迷信。
算日子的說,主要沖父母,對小兩口沒什么不好。好不容易找的是個城市兒媳婦,為了這事兒再叫小兩口鬧掰了,也不好。所以,最后是他們自己妥協了。
可,這一小小姑娘還懂這個?
不,不對,這不過就是看一眼的功夫,就能看出這么多事兒?他們全家生辰八字都沒拿出來呢?!這是上門的騙子?
也不對,木匠看著面前精致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這是提前說好的那個節目組的小明星啊。
雖然沒在電視上看到過,可長得這么漂亮,應該不會是來騙人的,難不成是什么大師?
而且,他突然想到那倆扛著紅杉木進來的兩個年輕人對她的那副恭敬勁兒。那木頭可不是一點半點的重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扛起來的。
他態度一下子就恭敬了下來,這事兒他們一家都沒有跟外人說,就怕兒媳婦那邊知道了不好聽,“您對這方面有講究?”
“明天接親的時間改一下,改到上午十點半,另外。”白澤澤指了指院子里的幾個東西,“換一下擺設。”
最后又重復了一遍,“今明兩天就別用利器,會有血光之災,大刀大災,慎用。”
那木匠還想再問什么,結果白澤澤已經抬腳離開。
老木匠在旁邊遲疑了半天,到底還是進屋招呼一個徒弟和自己媳婦開始換擺設,也不費什么事兒也不花什么錢。
他媳婦說東西擺了這么多年,也都沒什么事,沒道理現在就要換。
他想到白天見到的那位精致得跟個神仙一樣的明星的話,想到之前請人看日子的說法,還是催著媳婦動,折騰了一大天,一直到晚上才消停下來,他老婆累得不想動,指著果盤說,“你給我削個蘋果。”
累了一大天,木匠是不想動彈的,可到底是因為他信這些東西,才叫媳婦又這么折騰,所以也就去伸手拿蘋果和水果刀。下一秒,他“嘶”得一聲,“碘伏,快紗布。”
他媳婦扭頭一看,就是滿目的紅色,一下子就懵了。
忙不迭的爬起來找紗布和碘伏,又是心疼又是無語,“不就是叫你削蘋果嗎?你至于嗎?還把手割這么大一口子!”
匆匆拿了紗布掩著,好在傷口并不算太深,消毒之后,蓋著壓了一會兒,就不再流血了。
只是木匠壓著傷口了一會兒,突然道,“今天那個小姑娘叫我不要碰刀。”
他老婆愣了一下,眼睛一瞪,“什么小姑娘?!”
木匠無語,“就是今天給我指點讓我調換家具和擺設的那個。”
他老婆一下子就瞪大了眼,“這,這么準?”
木匠今天其實一晚上都有注意,晚上家里做飯,老婆叫他幫忙切菜,村里有人找他幫忙做點東西,想著要用斧頭用刀,他都給拒絕了。有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些東西還是寧肯信其有,畢竟真正損失了,還是自己吃虧。
可,晚上剛剛確實是太累了,也是剛好就忘了,他忍不住微微心驚,“這是水果刀,刀口又鈍,刀子又小,竟然都傷的這么深的口。”
他老婆的臉一下子也白了。
他們古榕村也就這一個木匠,他男人手藝好,周圍幾個村都喜歡在這打家具,就算如今通網,網上買的精致又漂亮,大家也都是喜歡在他們家做,要是用斧頭,或者是菜刀,誰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傷口?
只要這么一想,她臉上都沒有一點血色了。她匆匆起來就要把家里所有的刀有關的東西全部收起來,這是家里真正的頂梁柱,兒子未來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說不定也就直接在城市里生活,他們老兩口才是相互依靠的。
收拾著又覺得生氣,“之前請了大師也說了,這幾天犯沖,看了八字說不適合這幾天辦婚禮,你偏偏要聽那邊的。”
“我看這媳婦娶的……”
“你胡說什么呢。”木匠打斷了老婆的話,這要說出口叫兒媳婦聽到,那以后有得麻煩呢。
他也沒有想到這犯沖竟然這么嚇人。
他剛剛腦子都恍惚了一下,甚至這會兒都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當時到底是怎么摸到了刀刃上的,而且,水果刀其實非常鈍了,平時削蘋果都嫌棄刀口太鈍,半天削不動。可摸到手上就是一涼,手心就已經劃破了一條口。
他臉色變了又變,“明天得好好謝謝人家。”
他老婆連連點頭,“明天可得準備個大紅包,給人家!”
而另一邊的臉色變的還有華城,在房子里一聲尖叫沖破天際,袁清趕過去,“怎么了?”
華城看著幾個攝像師都將鏡頭戳了過來,臉上一變又變,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句。
袁清:“?”
華城一臉尷尬,“剛上廁所,總覺得外面有個什么影子晃過去,白色的,可是我剛看了一下又好像是我看花了眼,只是那棵古榕樹的樹枝晃動。”
廁所在一樓,白澤澤還吃著熊謙用兔子換來的豬肉制作的蜂蜜肉脯,緩緩走出來。
云桃聽到隔壁的動靜,也終于白著臉出來了,“白,白,白小……
她瑟縮得躲到白澤澤身后,“這是怎么回事?”
“古榕樹調皮,鬧著玩呢。”白澤澤道。
聞言,袁清也笑了,“山里晚上風大,古榕樹晃動,樹枝看起來可能是有些不一樣的影子,可不是調皮么。”
云桃卻是根本笑不出來,她想到了今天在樹下那無風自動抖落了無數落葉的情況。白,白小姐說的調皮,怕,怕是和他們說的不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