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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晗加大了力道,狠狠戳了兩下:“那么多孤兒不都一樣活?”
傅琛皺了皺眉:“你以為你和他們一樣嗎?”
“哪里不一樣?”
“臉。”
一千個人里面,能出一張和夏晗差不多的臉就算是奇跡了。在有錢人家,她這種臉蛋是白富美的象征,在貧苦環境中,多是禍端。
夏晗的動作停了一下,話里有幾分猶豫:“我說的話,你其實都記在心里了是不是?當年,大哥收養我……目的并不純……”
“住嘴!”傅琛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忽而起身,穿上睡衣,蹙眉道,“滾出去。”
夏晗沒動,她鼓足勇氣,異常鎮定地發問:“傅琛,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咚咚咚。”黃姨再次成為救場王,她輕輕扣門,“先生,面已經做好了,再不喝就要朽掉了。”
傅琛系完最后一顆扣子,眉眼更加冷了幾分,心里卻悄悄舒了口氣。
他回頭看她:“去吃飯。”
指腹上還殘留著沒涂完的藥膏,碰觸在一起,付出黏膩的觸感,一股淡淡的中草藥味道飄進鼻腔里。
夏晗起身,到衛生間沖干凈,才開門出去。
一直等在門口的黃姨見她從傅琛房間出來,嚇了一跳,“小姐?你怎么在先生房間?”
“他找我有事。”
傅琛很少叫人去臥室,難道真生病了?
黃姨回頭,擔心地朝房間看了一眼:“先生,您不下去吃飯嗎?”
他的胃不好,如果不吃晚飯很容易出問題。
黃姨是家里的老傭人,當初從老宅搬出來的時候他就帶了她一個,這么多年來飲食起居多虧了早她無微不至的照料,傅琛早就拿她當自家長輩看待。
聽到話音兒,知道今天遲遲不吃飯讓黃姨著急了,正在涂抹手臂的傅琛連忙回應:“馬上下去。”后背上還有幾處沒涂到,燥癢難耐,但他的手夠不到,又不好意思讓黃姨幫忙,想了幾秒后還是給裴珺瀚打了電話。
“來我家一趟。”
此時已經凌晨一點,剛剛抱著美人進入夢鄉的裴珺瀚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一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干嘛?”
“有事,趕緊過來。”說完,傅琛就掛了電話。
半夜把他從溫柔鄉里拉出來,心情變得好一點了。
黃姨一向藏不住話,她趁著樓下只有她們倆人的時候,還是問了夏晗:“先生因為大少爺的死,沒少責難小姐吧?我看你們之間的氣氛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來了這么大會兒,也沒聽你喊一句二哥。”
何況,以前夏晗過來,先生總會時不時笑一下,這對整日板著臉辦公的他而言,非常難得。
在黃姨心里,夏晗對傅琛而言,也是與眾不同的。
可是今天,傅琛的臉色一直很難看。
“先生他只是太難過了,小姐別往心里去。”黃姨把配菜放到托盤里,不等夏晗搭話,又問:“大少爺的死跟小姐有關系嗎?外面的人說的很不好聽。”
傅連城剛死的時候,她出門買菜總能聽到大家對這件事兒的談論,他們都說夏晗見死不救,忘恩負義,是只飛上枝頭后就忘記身份的麻雀。
這種豪門糾葛,是街頭小巷最喜歡談的娛樂八卦。
“黃姨。”夏晗從她手里接過托盤,“您覺得和我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