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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計生主任確實好,可是一想到縣里的大主任卻是張玉蓉,郝建就高興不起來,暴了人家,恨不得寢你皮食你肉,小鞋子上還會少啊!
沉寂了幾分鐘,這時掛鐘當地響了一聲,郝建立即醒了過來,
“李書記,呵呵,坐著坐著就不知道時間,哈,都一點了,不早了,我這就走了啊?”
李夢男微笑地看了看他只是不作聲,郝建才發覺自己的話有些多余,你呀早都應該滾蛋了,莫非想到人家辦公室坐一宿不成?
聽到郝建咚咚地下樓聲,李夢男悠悠地吐了一口氣,發出了輕微地一聲嘆息,可惜郝建聽不到了。
第二天早晨李夢男走了,鄉政府的干部全都起來送她,只有郝建一個人還睡到床上,昨晚他失眠了。
當了計生辦主任,掌握村里的情況便是入門的第一件事,連續幾天,郝建一個人跑到村里搞調研。本來姚麗群答應帶他去村里的,可是她跟著李夢男上城辦事去了,叫郝建等上她回來再說,郝建可不愿等,一個人下去。
短短三天時間,他把全鄉的二十多個村都跑遍了,村里糟糕的情況令他嘆為觀止,首先說村里基礎設施,起碼的辦公室也沒有一個,更有的村根本就沒有村部,檔冊和資料零亂地懸掛到村干家的墻面上;村計生專干隊伍更是良莠不齊,有的是小學畢業,有的根本不認識字,還有的村甚至根本沒有專干,由村支書的妻子兼著,工作由村支書來做。
這天他來到南平村劉啟富家,劉啟富是多年的老支書了,在鄉上也很有話語權,平時對鄉鎮來的干部是愛理不理的,看到了彬彬有禮的郝建,竟然搬出凳子來到了院子里。還是好熱的天,劉啟富披著棉衣,一手捏著煙斗,一邊和郝建聊起工作來。
“劉支書,現在都在提倡計生工作村為主,你是老革命了,經驗豐富,依你看,我鄉的村為主應該從哪里入手呢!”
“呵呵,郝主任,要不是你,隨便換個人來,我真還懶得說這些呢!現在說的那些村為主都是些瞎扯雞巴蛋騙人的,什么是真正的村為主,我認為應該是計生工作的方方面面都要放到村里面來那才是村為主,縣里經濟工作會表彰的那些個先進典型,哪些是村為主啦,不就是敢于報個數字,報個外逃戶,那就算村為主啦,好笑!你看,象我們南平村,各方面的條件是好一些,村部也有了,計生工作相對做得好一些,但那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村為主……”
不愧是老支書,劉啟富說起工作來那是頭頭是道,郝建非常受啟發,幾天的調研,郝建開始找到了計劃生育工作的基本思路,要想上水平,那只有推行村為主,要推行村為主,首先要解決好村計生專干素質的問題,要大膽啟用有文化有知識的青年婦女干部,再就是加大經費投入,改善辦公條件和干部待遇……
郝建把它整理成調研文章,交到了黨委辦公室,周德田接過調研材料,迭口說道很好很好,一定及時交到書記鄉長手里。
連續幾天,郝建都問周德田,鄉長書記看到了么,周德田都說急什么,書記還沒回來呢!再問幾次,周德田不耐煩了,把文章丟了回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塊寶啊!”郝建只有默默地把材料收了起來,鎖到自己的抽屜里。
百無聊賴,郝建回到了辦公室簡單地把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準備明天交接。當他走到院子里時,突然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走到趙原慧的門前,把掛在外面的內衣悄悄地取了下來,塞進了懷里。
郝建一眼就認出了是畜牧站的趙志康,鄉里出了名的色鬼。他已經是有妻有子的人了,而且老婆袁桂香,那是出了名的美人,他依舊不知足,成天晃著腦袋往女同志宿舍鉆,但女同志看到趙志康的嘴臉就破口大罵,甚是拿起掃帚往出打。
有一次,還被計生辦的姚麗群抓破了臉,就這趙志康依然我行我素,腆著臉皮繼續往上貼。鄉里的領導不知道說過他多少回,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鄉里的人給他取了個十分貼切的外號“一條街”,意思就是塔山鄉上街道上的每家每戶,他一家不漏地都出入過。他只要聽說誰家的男人出了門了,他立馬就直奔誰家,熱情地為人家干體力活。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好說歹說就戒不了這壞毛病。農經站的張一生經常開玩笑:“這狗雜種趙志康披著一張人皮,干的都是畜生的事,南灣村有配種站,就需要這樣的戰士。”
郝建本來想躲,可是看了下周圍無處可藏,正好趙志康轉身走了過來。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我以為我撞鬼了呢。”趙志康一轉身看到有個人直挺地站在那里,嚇得靈魂都快出竅了。仔細一看,是新來的干部郝建,便摸了摸心口,長出了一口氣。沒等郝建說話,趙志康又開口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站在這里干嘛啊,你不知道你這一下子把我的半條命都給嚇死了。”趙志康埋怨道,心里還是無法平靜。
郝建看著受到驚嚇的趙志康,十分可笑,便說道:“趙站長,鬼鬼祟祟地從人家女孩子房間里走出來,干什么?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趙志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答話,便喃喃地說道:“我,我,我睡不著,出來散散步,順便運動一下。”說完,兩個胳膊作擴胸運動的動作,身體還左右扭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