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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麗玲拿起枕頭砸了一下郝建,假裝生氣地道:“還叫小師妹。叫我麗玲,我是你永遠的麗玲!你知道嗎,那晚,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從窗臺上看著你,看著你匆匆地上了車,我很傷心,傷心得一個晚上也睡不好,不過我也很理解你,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輕輕地來,正如我輕輕地去,不要帶走一片云彩。”
郝建失神地看著彭麗玲果露的上半身,不自覺地上去親吻了一下。憂慮地說道:“麗玲,我一個泥腿子怎么能配上你呢?”
彭麗玲又依偎在郝建懷里,指尖不停地在郝建身上劃過,滿臉憂傷,嘆了一口氣說道:“金朝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不是么,師哥,真正的愛人又何必天天廝守一起呢!哎,我們注定走不到一起,就算我執意和你在一起,我的家人也不會同意。”
頓了一會,彭麗玲又說道:“我現在的男朋友,是省委組織部長的公子,今年元旦我們就要結婚了,我十分討厭他,但為了我父親的前途,為了維護這個家,我不得不屈服。”
聽到這,郝建內心被這句話深深地刺痛。在郝建的想象中,科長都已經是個大官了,沒想到還要用自己的愛情當作政治交易的商品,愛情啊,你到底姓什么!當天下最神圣的東西成了政治交往的工具,成了仕途升遷的基礎,成了權錢交易的籌碼,那還是愛情嗎?而自己從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一生的命運,打上了農民的標簽,就算幾經奮斗,你永遠洗脫了你的前身今世。奮斗,我要努力奮斗!想到這,郝建內心無比澎湃。
但回到現實,自己是一個小小的基層干部,就算大踏步走,何年馬月才能成為人上人呢。
彭麗玲看著發呆地郝建,便擺了擺手,問道:“你在想什么呢?”
郝建聽到外面人來人往的腳步聲,便下地趕緊穿衣服。今天對于郝建來說,是一個美妙的夢,更是一個人生奮斗的開始。
彭麗玲看了看表,也開始穿衣服,一邊說道:“郝建,下午調查組要一一談話,這次的調查情況,好像對你們李夢男副鄉長可十分不利啊。”
話題有轉到了工作上,郝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連忙問道:“怎么了?”
彭麗玲不緊不慢地說道:“上午我們紀處長手機上受到一條關于李夢男受賄的舉報短信,紀主任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向上級匯報后,要求徹查,所以說情況不是太好。李夢男,好像是省里面正派來的吧,上面肯定有人,如果你和她好,可以叫她先運作運作……”
通過幾天的接觸,郝建認為李夢男斷然不是那種人,怎么可能接受賄賂呢。更何況那十萬已經交到了鄉財務室,再怎么說也不算受賄呀?錢交到財務室,等于警告了吳鵬達,吳鵬達怎么還會指使別人舉報李夢男呢?這樣對他來說也十分不利啊?難道吳鵬達背后還有人?這又會是誰呢?官場江湖步步驚心,郝建震驚之余又有點感到毛骨悚然了。
彭麗玲又道:“你千萬不要亂說,我和你說已經違反紀律了,我和你說的意思是,你也要保持警惕,據我們了解,著火的當天晚上,吳鵬達,郭遠東。按照鎮政府提供的領導干部職責分工,郭遠東是橋北村的包片領導,而你是橋北村的包村干部,如果真要追究,可能也你要受到牽連。”
郝建突然有些發懵,不由得打了一個趔趄,鎮靜片刻說道:“麗玲,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彭麗玲看到郝建像個受驚的小鹿一樣,便將雙臂環繞在郝建脖子上,吻了一口說道:“怕什么,有我呢。我要是不行,還有我爸呢,呵呵。”
郝建松了一口氣,這份工作他來說十分來之不易,雖然說可以放棄,但想想家中的父母親,無論如何也不能退縮。再說了,要走也要風風光光地走。
聽到彭麗玲講道她父親,郝建想起了謝天亮那天在車上說的話,剛要脫口而問,想了想后,又咽了下去。
郝建正要開門走,彭麗玲突然拉住了他。神情沮喪地說道:“郝建,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郝建看了看外面,又把門給關上了,疑惑地問道:“什么事?”
“請你不要忘記我,任何時候!”彭麗玲說話時眼淚已經似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流了下來。
“將來的將來,不管與你牽手走進婚姻殿堂的那個人是誰,也不管與你白頭偕老的那個人是誰,請別忘記最愛你的人是我彭麗玲!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