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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與彭麗玲的一舉一動,讓一旁的周德田看在眼里,心里十分驚訝。“這小子居然與市里的領導如此親密,簡歷上他只是一名改制了的下崗職工……看來這人不簡單。”但反過來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心道:“郝建既然有這層關系,怎么被分配到這種地方來呢?”
一上午時間,調查組通過聽取匯報、實地調研等形式基本上對這場火災有了直觀的了解。中午時分,葉思琴縣長驅車趕來了,親自接調查組成員返回了縣城。
其實葉思琴縣長完全可以不用陪同,更不用親自來接,但葉思琴也側面聽說到彭富國可能要到隆南市任職。通過了解,知道調查組成員里居然有彭富國的女兒,那可就不能怠慢了。倒不是要拍馬屁之類的,而是一種政治覺悟,也是一種政治投資。萬一彭富國的女兒回去后詢問他的情況,不一定要說好,至少不能讓她說壞吧。
當然,彭麗玲在走的時候把郝建也一同叫走了,讓塔山鄉的全體干部震驚之余又有絲許羨慕。趙志康說,“小郝行得是什么狗屎運,吳鄉長李副鄉做什么事都叫上他啊!”
財政所長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就臉蛋兒好看一點么,我看他就吃軟飯的本事!”
馮啟坤看到郝建上了車,投過來一個羨慕的眼神,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看來我們李副鄉長在這一方面上也免不了俗啊!”楊彩云則是撲赤一聲笑了出來,“我瞧你們一個二個說得酸溜溜地,嫉妒了吧,哪個不叫你們爹媽不給你們一張好臉蛋啊!”趙志康說:“好臉蛋有個屁用,我看吳鄉長的臉蛋就不咋滴,彩云姐也不是蠻喜歡的……”楊彩云臉一紅說,“我打死你這趙志康,半夜裝神弄鬼嚇唬人……”抬起掃帚就往趙志康身上招呼來,趙志康邊跑邊嬉皮笑臉地說,“是啊,是啊,專門嚇唬那些半夜偷食的貓啊狗啊,呵呵,來呀來呀,你打不著……”
在一個邊遠鄉鎮,如果能得到市里領導的垂憐,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大家都有一種共識,郝建絕不是池中之人,很快就要調離這個鬼地方了。車子拂塵而去,留下的是無盡的懸念。
一行人來到了縣城最好的賓館——天下鳳凰大酒店。帶隊的領導不過是市紀檢委監察一室紀伏榮,常年在外奔波,但像吉衛如此高規格的接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縣里在家的領導基本上都到齊了,排成兩行,列隊歡迎,讓這位處長也享受了一把當領導的癮。殊不知,這場面準確地瞄準了一個人,那就是彭麗玲。
寒暄片刻,步入正廳。葉思琴注意到彭麗玲旁邊站著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輕人,看似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那里見過。
而縣委常委、縣委組織部長張立偉和謝天亮一眼就認出了郝建。他們心里十分疑惑,這個郝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盤上這層關系,不得不另眼相看。
郝建此刻緊張的雙腿打顫,腦門上也滲出了汗水,不時地用袖口擦著汗。
而彭麗玲已經習慣了這種官場的迎來送往,無視他人怪異的眼神,毫無矯作姿態挺著胸脯邁進了大廳,不時地望一眼郝建,給他打氣。
到了一個包間入口,郝建說什么也不愿意進去,但彭麗玲緊緊地攥住他的手,硬是把他拖了進去。同來的領導也對彭麗玲怪異的舉動甚為好奇,她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不是眼前的這個。難道這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可無論從氣質還是其他方面都沒有她現在的男朋友相提并論,官場之人知道那些話該問那些不該問,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酒席上,除了市里的領導,就剩下縣里正處以上的領導了,當然張立偉也在場。
李夢男看出了郝建別扭的表情,沖著他笑了笑,又微微地點了點頭,示意他放松。
這個善意的提醒,讓郝建輕松了許多,剛才腦海里激烈的斗爭也終于停了下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心道:“領導也是人,我怕他們干什么。”想到這便有些松懈,緊緊握著的拳頭也慢慢放了開來。
酒桌上,彭麗玲的那份從容完全不是郝建眼中的那個野蠻女友,而是一位久經官場的成功人士。她大方地把郝建介紹給了在座的所有領導,當然她強調而又胡編的是,郝建是她師大時最好的同學。郝建根本沒上過大學。
葉思琴突然想了起來,這個郝建就是那天救火的時候,累倒在地的那個年輕干部。通過彭麗玲這么一介紹,葉思琴對郝建有了更深的印象,她詫異地看了看旁邊的李夢男,“夢男,你手下?”李夢男似乎也察覺到她的疑問,點了點頭,笑了笑,什么也不說。其他領導也聞弦歌而知雅意,立馬端起杯里與郝建碰杯,讓郝建受寵若驚。
酒桌上無非是一些阿諛奉承之語,膚淺交往就談得上稱兄道弟,從未接觸過的也繞了地球一大圈盤上了關系,個個歡聲笑語,個個滿面發光,在酒杯與酒杯的碰撞中談論著朝中大事和民間坊事,不時地賣弄一下文采,不時地講幾個笑話,酒宴一結束,每個人又回到原來的本色,在官場混,難啊!
飯后,葉思琴問,“彭科長,要不要安排些活動?”彭麗玲說“葉縣長,活動就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有小郝陪著我就行了!”葉思琴點了點頭很有意味地看著郝建,“郝建,一定要陪好彭科長啊!這是政治任務!”
“是,葉書記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兩個人剛走到大門口,彭麗玲回頭看了看,問,“他們都走了吧!”
“嗯,丁書記說安排他們娛樂,早走光了!”
“我落了件東西到房間了!”
“那你回去取啊,我等你!”
“剛才你到縣長面前信誓旦旦地說什么啦?”
哦,郝建應了一聲,還在乎多走這幾腳么?
一關門,彭麗玲就一下子抱住郝建激烈地親吻起來,讓來不及反應的郝建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彭麗玲停了下來,面帶潮紅,眼神迷離,雙手撫摸著郝建的臉說道:“郝師哥,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