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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才不會去想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假想,他一路琢磨的是,和這樣重要的人物一起吃飯,吳鵬達為什么會叫上他呢?
一路上,四人懷揣著各自的心思倚窗觀望。夜色朦朧,一排排嫩綠的白楊樹隨著車子的快速行駛向后瞬間移動,忽遠忽近的零星燈火伴隨著余暉跳躍著。
東首市是江南省的第二大城市,改革開放之前,市化工業可以說響徹全國。然而改革開放后,一度輝煌的老工業基地進入了衰敗期,似一位年邁的老人,步履蹣跚地走在改革的大潮中。
車子穿行在城市中,隨處可見一些沒落的廠房,有糧機廠、軸承廠、機電廠、農機廠等,在夜色中顯得如此暗淡。
不一會兒,車子拐進了一個院子里,郝建老遠就看到了吳鵬達的車。心里暗道:“吳鄉長也這么拿架子啊”
車停穩后,吳鵬達神奇地出現在面前,笑臉相迎地拉開了前門。謝天亮倒也不客氣,擺足了領導架勢慢騰騰地移下了車。
“謝主任,一路辛苦,快里邊請。”吳鵬達一只手緊緊地握著謝天亮,一只手作了個請的動作。謝天亮整理了下衣服,邁著八字步走上了臺階。
郝建借著夜色仔細觀察著這個小院,青瓦灰磚,飛檐斗拱,典型的明清院落。幽長的走廊中,身著旗袍的服務員一字排開,個個佳麗粉黛,個個笑容甜美,在紅色燈籠的印襯下更顯得婉約動人。
穿越長廊的盡頭拾階而上,又是一番景象。偌大的四合院中都被紅色點綴著,好比大戶人家大婚的場面。進入主廳,寬敞的屋子中央擺放著一個大圓桌,紅綢帶呈放射狀簇擁著懸掛上方璀璨的水晶燈。再看裝飾,極其考究。從擺、掛、陳、畫、雕、飾都是清一色古色古香的明清風格,四周木刻雕花,剪紙窗花,梨木條幾,燭光月影,尤其是穿梭在中央的服務員,猶如待嫁少女,憐楚靜怡。
眼花繚亂的景象讓郝建是目瞪口呆,大開眼界。從來沒有出入過豪華的酒店賓館,更沒有切身觸及過這勝似天堂般的人間仙境。他不得不佩服這家酒店的老板,能夠將傳統文化與現代文明結合地如此相得益彰,更能凸顯來這里就餐人的身份地位。
謝天亮被一群人簇擁著走著前面甚是滿足,臉上那份喜悅和成就溢于言表。嘴里還不斷地說著:“鵬達兄,讓你破費了。”
進門的一瞬間,郭遠東一把拉住了郝建。郝建也反應快,觀察了下周圍將信封悄悄地遞給了郭遠東。
“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我倒覺得這‘翠聚賢’也不比蘇杭差到那去。你看看這精湛的工藝,那件不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你再看這庭花魚躍,雖不及小橋流水,更多了些我們北方人的豪邁與婉約,甚美啊!”謝天亮就坐后興奮地借景抒情。
“誰不知道您謝主任學富五車,才高十斗談到中華幾千年的文化,自然口若懸河,我吳某人是個粗人。只會喝酒,跳舞打麻將!”吳鵬達說道。
“那里,那里,你吳鵬達是誰,我還不知道嗎?一個鄉長那滿足得了你,而塔山鄉的書記寶座一直空著,可別說你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啊,呵呵!”謝天亮急轉話題,引到了吳鵬達身上。
吳鵬達聽到謝天亮的話心有不愉,但還是強顏歡笑,“是啊,想啊,可是也得靠你幫忙啊。”
“我能幫上什么,再說了老板還只是副的,就算說上話了,頂用么?”謝天亮擠了擠眼睛道。
郝建看著兩人咬文嚼字般的一唱一和,滿嘴沒有一句心里話,尤其是吳鵬達附庸風雅,成語老是搞錯,甚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