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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下意識地伸出了手,趙原慧的芊芊小手雖然蜻蜓點水一樣地點了點,但在郝建的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才得以平靜“就買個飯盒,要鋼化的,沾了油,難得洗!”
“呵呵,你們男人就是懶,穿衣服全往深色里選,難得洗嘛!”趙原慧邊說邊取出了一個飯盒擺在郝建面前,說“拿去吧,就當學生孝敬你的!”
“這怎么行呢,我也是學生啊!”郝建連忙取了一百元要付款,趙原慧死活不讓,郝建也只好作罷。
隨后趙原愛邀請他店里坐,郝建也不客氣,二人說起一些文學上的東西,郝建雖然文憑不高,但從來沒有停止過文學上的追求,中外名著幾乎看完,偶或也往報社里發表一些散文詩歌,說起行當,再看美女托著香腮,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已,而且那柔和的目光有些迷離,郝建越發來精神,從茶花女到百年孤獨,從徐志摩到汪國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二人越談越是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感觸,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看了看店里的鐘點,已指向了八點十五,郝建騰地站起身,問“你家這鐘準嗎?”趙原愛掩嘴笑了笑說:“不準還掛它干嘛!”糟糕!郝建撥腿就跑。
郝建到了會議室的時候,這是一個圓桌會議室,不設主席臺。
會議早就開始了,正好是李副鄉長講話,郝建看了一眼開會的干部,哪有個坐相,坐得七倒八歪,甚至把腳放在凳子上,腳丫子放出來摳,還有幾個在下面還竊竊私語,不時嘿嘿地笑著,李副鄉長的講話有幾個認真在聽?
突然噗地一聲,好幾個同志趕忙捂了鼻子,農技干部滕瓊一臉窘迫地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晚上黃豆子吃多了!”整個會場頓時大笑一堂,吳鵬達臉色一變,拍著桌子,“嚴肅,嚴肅,李副鄉在講話,你們鬧成這樣,像話嗎?”郝建抬眼看了看李夢男,她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講著她的話,而這一切的鬧劇似乎與她無關。
看見姚麗群向他招了招手,然后作了個噤聲的手勢,郝建便懂了,惴惴不安悄無聲息地坐到了她的旁邊,正好在角落里。暗自慶幸應該沒有人發現自己。
然而屁股還沒坐實,李副鄉長的眼光就看過來了,冷冷地十分銳利,“這么重要的會議,怎么還有人遲到啊,彩云主任,是不是你沒有通知到位啊!”楊彩云搖了搖頭,李夢男沉沉道,“既然這樣,但是在這里我必須重申一句,以后開會,誰遲到十分鐘就算曠工一次。。。”底下一片嘩然,紛紛看向郝建。
郝建有點崩潰了,李副鄉啊李副鄉,我郝建怎么就那么礙了你的眼呢!
李夢男說完了,吳鵬達把眼光瞟向旁邊,只見一個身材矮小,且有些禿頂的中年男子拍了拍話筒,說道:“現在我來說幾個事情。”
郝建不知道他是誰,只見牌子上寫著“周德田”。
原來他就是辦公室主任。讓郝建感到意外的是,吳鵬達上午還說他請假不在,現在居然神奇地出現在了會場。俗話說,相由心生。周德田尖嘴猴腮,前額突出,雖然戴著眼鏡,也絲毫掩飾不了他內心的邪惡。與這種人打交道,需要十萬分警惕。郝建不由得暗暗叫苦。
周德田講道:“同志們,今天的會議十分重要,這個月18號葉縣長要來我鄉調研,重點要去橋北村看一看企業建設情況,所以召集大家就是安排部署一下迎接葉縣長的相關事宜。今天會議的議程有三項,下面進行第一項,請秦書記宣讀一項決定,大家歡迎!”
郝建眼睛不眨地觀察著坐在吳鵬達右邊的中年男子,席位牌上寫著“秦啟華”。秦啟華梳著大背頭,皮膚白皙,干凈地幾乎看不到胡子。尤其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威嚴中透漏著些親切。雪白襯衣外加一件藏青色西服,整潔清爽。與吳鵬達比起來,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黨委書記了。根據鄉鎮機構編制和座次安排,郝建基本上可以斷定,秦啟華應該就是黨委副書記了。
郝建才不去關心這些事,上午在與姚麗群的談話中,他知道鄉府里的一些情況,事情一般都是吳鄉長說了算,身為副鄉長的李夢男怎么主持了今晚的會議,而且在會上還表現得那么強勢呢?難道,塔山鄉的天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