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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年前,汪新柔突然找到她,說想要認回自己的兒子慕云琛。
阮藝靈當時想著,她是自己孫子的親媽,若孫子能在這個世上多一個親人總歸是好事,更何況還是親媽呢,她也不能阻止他們母子相認,當下爽快答應了,并讓她和慕云琛見了面,認了親。
可就在那一次,汪新柔透露了自己的心聲。
原來她再婚后過得并不幸福,她的現任丈夫喜歡賭搏,每次賭輸后就回來找她要錢,拿不到就暴打她。
她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阮藝靈給的錢也被丈夫輸光了。
上次回來,她哭著說她已經起訴了離婚。
阮藝靈當時聽了后心情也不好,先勸她回去好好規勸下丈夫,看還能不能挽救婚姻,畢竟離婚不是什么好事,當時還給了她一筆錢。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她又找過來了!
“媽,這輩子我只愛均廷一個,要是當年沒發生那個車禍該有多好,我的命怎么會如此苦呀?”汪新柔的手捶著胸脯,哭得凄慘。
“若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離了也好,只是新柔,你現在有什么打算嗎?”阮藝靈眸光沉沉,緩慢地問。
“媽,我正是來給您商量的。”汪新柔抹干了眼淚握住了阮藝靈的手,緊緊握著,誠懇地說道,“我現在已經五十歲了,身無分文,娘家爸爸早走了,只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母親,還有一個女兒,我現在是老無所依,只能來投靠自己兒子了,希望您能同意,這輩子我是不會再婚了,余生我只想照顧好兒子并代替均廷向您盡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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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唯一的出路
汪新柔說完淚水鏈鏈地看著阮藝靈。
這次,她打定了主意要住進慕氏古堡。
慕云琛是她的兒子,以后慕氏古堡就是她兒子的了,她這個親娘還怕會享受不到榮華富貴么。
投靠兒子,是她唯一的出路,慕氏古堡有的是錢,根本也不會在乎這些的。
阮藝靈端坐著,眼斂微微下垂,眸光有些空洞。
果然一切如她料想的那樣。
“媽,您能同意嗎?”汪新柔淚流滿面,緊張地看著她。
阮藝靈現在是家主,如果她不同意,那她也無法住進去的。
“孩子,那就回來吧,云琛有媽媽,妹妹,會開心的。”好久好久后,阮藝靈終于打破了沉默,開口了。
“謝謝您,媽。”汪新柔終于松了口氣,抱著阮藝靈感動得哭。
阮藝靈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嘆了口氣。
“媽,還有一件事情要給您說一下,汪佳樂并不是云琛的表妹,她就是我的親女兒,是云琛同母異父的親妹妹呵。”汪新柔繼續擦著眼淚說道。
她丈夫沉迷于賭搏,對他們的女兒并不好,三年前,汪新柔將女兒隨了自己的姓,送回了a城的妹妹家寄養,戶口也掛在了這邊,因為沒父母管教的原因,汪佳樂只在這邊考上了所一般的大學,性子還很驕縱狂野。
自汪佳樂知道慕云琛就是自已的親哥哥后,就經常跑到富麗堂皇的慕氏古堡來玩。
但這件事情,汪新柔一直沒敢對阮藝靈說,畢竟汪佳樂與慕家沒有什么關系了,她擔心阮藝靈會不同意。
“嗯。”這時阮藝靈微微閉上了眼睛,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她一直只聽說過汪新柔在美國生了個女兒,卻不知這女兒就是汪佳樂,對于汪佳樂,阮藝靈的印象中是挺可愛的一位小女孩,就是有些任性。
“謝謝媽。”汪新柔喜極而泣。
有了阮藝靈的首肯,汪新柔開開心心回美國去打點那邊最后一點事情了,準備半個月后正式帶著女兒汪佳樂入住慕氏古堡。
開往慕氏古堡的房車上。
“董事長,夫人畢竟離開這里已經20多年了,您這樣讓她帶著女兒住進來,似乎有些不好。”阮藝靈戴著老花鏡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雅蘭端著杯溫開水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幾上憂心忡忡地說道。
阮藝靈聞言放下報紙,臉色沉了沉,卻又無可奈何地說道:“那又能怎么樣呢?她畢竟是云琛的親媽,親媽投靠自己的兒子誰又能說不行呢,再說了,當年也不是她的錯,錯也是錯在不該發生那樣的車禍啊,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生活不易,我們慕氏家族家大業大,養活兩個人不成問題,況且,我也要替云琛想想,如果我拒絕了他的親媽,會不會招致他怨恨啊,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能活多久,最后這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要交給云琛的。”
雅蘭臉色沉凝地點點頭:“理是這樣的一個理,沒錯,可夫人畢竟在外面結過婚生過孩子的,您可以不阻止她和少爺來往,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已經不是慕家的人了,讓她帶著女兒搬回慕氏古堡來住,似乎有些不妥,她處境艱難,您可以在外面給她一套房產,再給些錢將她安置好就行了,若讓她重新回歸慕家,我總覺得不太好。”
雅蘭在這方面顯得顧慮重重。
阮藝靈也沉默著。
如果真可以這樣的話,她又何嘗不愿意呢。
可汪新柔不愿意啊。
今天她可是打定主意要住進慕氏古堡了,如果她反對,她是不會罷休的,到時鬧到慕云琛那里去也不好。
實際上在上次見面時,阮藝靈就主動暗示過汪新柔,告訴她,如果她在美國生活不幸福,離婚了,她會看在慕云琛的面子上給她提供幫助,將會給她一套別墅,并且每月給她支付一定的生活費。
可她當時就痛哭了,表示自己這個年齡了,只想跟自己的兒女生活在一塊,不想孤零零地住在外面,這一輩子她沒有享受過天倫之樂,現在老了,看透了世事人情,別的不求就求個團圓。
阮藝靈至此,無話可說了。
“董事長,我這樣說并不是看不起夫人,而是夫人這么多年在外面的經歷太過復雜,雖然親情可貴,但有時候適當保持點距離也是好的,況且,老爺子向來有訓,離過婚或者再婚的女人是永遠不能再進慕家門的。”雅蘭看阮藝靈久久不語,滿臉沉思難過的模樣,又補充道。
“雅蘭,你是不是在外面聽說過她的一些不好的傳聞么?”阮藝靈抬頭若有所思地問。
這一問,她和雅蘭似心有靈犀般相互看著,都沒有說話了。
阮藝靈最后握著兩顆佛珠,嘆了口氣:“都是女人,我也不難為她了,不管怎么樣,當初她替我們慕家生下了云琛這根獨苗,我都是要感謝她的,那時,大家都過得不好,那種失去兒子的痛苦我永世都記得,她想要跟兒子生活在一起,我沒有理由阻撓,我也問過云琛了,他并沒有反對,這件事情邊走邊看吧,如果她賢良淑德,親人們團聚在一起,那又何樂而不為呢,人總是要往好的方向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