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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上,觀戰(zhàn)的孫乾依舊是一臉笑呵呵的模樣,只是笑容中暗藏了幾分陰險,他輕捋著白須,口中暗自冷笑道:“陶商,你膽子倒也真是大,糧草斷絕,軍心已亂,還敢應(yīng)戰(zhàn),哼,今日先讓臧霸滅了你,然后云長將軍再滅臧霸,你們這兩個主公的眼中釘,肉中刺,終于就要被一并拔掉了,呵呵……”
孫乾在城頭冷笑,背城而立的臧霸卻渾然不絕,提槍躍馬,殺機(jī)凜烈的泰山寇首領(lǐng),此刻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殺陶商!
列陣已畢,臧霸束緊衣甲,撥馬提槍,單騎緩緩出陣,冷傲的鷹目射向陶商所在,大槍一指,厲聲叫道:“陶商,你臧爺此在,可敢出陣與爺斗將?!?
臧霸狂烈自信的挑戰(zhàn)聲,如野獸的吼叫,遍傳四野,兩軍皆聞。
“竟然要斗將,臧霸,你這是知道樊噲不在我身邊,明著要欺負(fù)人啊……”陶商眉頭微微一皺。
兩軍交戰(zhàn)數(shù)場,臧霸也應(yīng)該把他的底細(xì)摸得一清二楚,知道陶商手下三員部將中,唯有樊噲武力在他之上,其余花木蘭和徐盛,皆不是他的對手。
正因如此,臧霸才敢如此猖狂,明目張膽的放出斗將的挑戰(zhàn)。
陶商若是不敢派將出戰(zhàn),等于向臧霸示弱,未戰(zhàn)便先自傷士氣,漲敵軍的威風(fēng)。
倘若出戰(zhàn),他也只能派花木蘭出戰(zhàn),到時為臧霸所敗,結(jié)果還是一樣。
臧霸這招,著實夠陰的。
“公子,這賊寇如此囂張,讓木蘭出戰(zhàn)去教訓(xùn)教訓(xùn)他?!被咎m橫槍在手,憤慨的請戰(zhàn)。
陶商卻一笑,“此賊武力不弱,公子我豈能讓我的未婚妻去涉險,這一戰(zhàn)不用木蘭你出手,我已給臧霸準(zhǔn)備好一個收拾他的人?!?
花木蘭心中一熱,感動于陶商對她的關(guān)懷,卻又心存狐疑,暗想徐盛和樊噲都不在軍中,除了她之外,還有誰能出城跟臧霸一戰(zhàn)。
正狐疑時,陶商目光已轉(zhuǎn)向身邊一騎,揚(yáng)鞭一指,“去吧,該是你上場表演的時候了,去給我收拾了臧霸那廝。”
花木蘭身形一震,目光不禁向那副將望去,當(dāng)她看清那人模樣時,不禁花容驚變。
那被陶商賦予重托,去和臧霸斗將之人,并非如她想象中虎背熊腰,竟然是一個頭發(fā)花白,滿臉褶皺如樹皮般,看起來至少已年過六旬的老卒。
陶商竟然派了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去戰(zhàn)臧霸???
“公子,區(qū)區(qū)一個老卒,如何能是臧霸對手?”花木蘭脫口驚呼,望向陶商的目光,盡是錯愕茫然。
左右諸將士們也無不狐疑震驚,個個都驚異的望向陶商,顯然是不解于他們的主公,竟然會做出這樣出人意料的舉動。
那老卒朽得就跟枯木一般,仿佛一股小風(fēng)吹過來,就能把他刮上天似的,這樣一個糟老頭子,別說是臧霸,只怕軍中隨便一個小卒子拉出來,都能分分鐘把他放倒在地。
主公瘋了嗎?
包括花木蘭在內(nèi),幾乎所有將士的腦海中,不約而同的都閃現(xiàn)出同樣的想法。
陶商卻絲毫不以為然,依舊是一身從容自信,年輕的臉上,甚至還浮現(xiàn)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儼然將眾將士的質(zhì)疑,統(tǒng)統(tǒng)都視若無物。
“咳咳,末將那就出戰(zhàn)了?!蹦抢献淇人粤藥茁?,手提著一柄戰(zhàn)斧,撥馬徐徐出陣。
他身軀蒼老,氣息孱弱,邊走邊不斷的輕咳,不時還要喘上幾聲,那柄沉重的戰(zhàn)斧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可以拿不住掉落馬下。
陣前將士們讓出一條路來,眾目睽睽,一雙雙驚異茫然的目光,眼睜睜的注視著這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卒步出本陣,緩緩的走向臧霸。
“主公竟然派了個老卒跟臧霸交手,還不得給一刀就宰了。”
“這下完了,這場仗咱們輸定了。”
“主公以前挺英明的,怎么突然間就糊涂了。”
……
陶軍將士議論紛紛,一個個對出戰(zhàn)的老卒沒有半分信心,原本高漲的士氣,跟著迅速的在跌落。
兩軍之間,囂張的臧霸見得陶軍中一老卒出陣,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陶商,你是軍中無人了嗎,派前番那個小賤人出戰(zhàn)也好,竟然派了一條老狗來出戰(zhàn),真是笑煞人也。”
“哈哈——”對面的泰山寇們也隨著臧霸一起,放聲的嘲笑,肆意的譏諷。
這時,那老卒卻勒住戰(zhàn)馬,手中戰(zhàn)斧一橫,沙啞的冷笑道:“年輕人,先不要得意太早,千萬不要小看老人,不然你會吃大虧的?!?
這老卒,竟然還敢出言諷刺。
臧霸笑聲驟止,大槍一指,怒喝道:“老狗,我臧霸槍下不斬?zé)o名之輩,報上你的姓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