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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謝謝你救了我和美櫻。我欠你一個人情,不,應該是欠你一條命……將來我一定……”
“不用。”趙有才很干脆地打斷了我,“我救你是因為我欠你奶奶一個很大的人情,她讓我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你,可是我失誤了,是我欠你一句抱歉才對。”
趙有才說的話實在太震撼了,他救我們竟然是出于奶奶的安排!
“奶奶……你見過我奶奶?”我激動得不能自抑。太好了,我就要見到奶奶了!
趙有才搖搖頭:“沒有。最后一次見她,是在見過你的第二天,之后就再也沒見過。”
我感到異常失望,就是說奶奶和趙有才說過那番話之后就失蹤了,她早就準備要走,才會托趙有才保護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趙有才沉吟了一下:“實話告訴你吧,其實你出門后,我就一直跟著你。不過覺察到那棟公寓有問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最后只好連夜找到一輛挖掘機,也算趕得及時。”
我苦笑地看著自己的小腿,在我的后腰上還留著大片淤青,都是拜他那輛挖掘機所賜。
“我真是弄不明白佟炎為什么要對付我和美櫻,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對了,我想我應該去報警吧。”
“他說他叫佟炎?”趙有才的眸光一閃。
“是呀。”
趙有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記不記得九年前沿江市消失的那個邪教?”
我回憶了一下,的確有這回事,不過那時我年紀小,有些情節記得不太清楚。
趙有才接著道:“那個邪教專門暗中抓一些婦女兒童,褻玩后殺害。你們見到的那片公寓,應該是那個邪教投建的,是他們的老巢。那些公寓有一部分設有機關或者地道。你們進去的那棟,應該是當年最重要的一棟,是他們供奉神樹的地方。”
“你是說那棵黑色帶刺的樹?”想起那棵樹,我狠狠打了個激靈。
“我想是的。我聽說當年邪教的人奉那棵樹為神,還每天都要在樹上綁一個處女,讓神樹吸血。不過其中的緣由我并不清楚,至于那間屋子會變得沒門沒窗,應該是有一些特殊的裝置,不過其中的奧妙我就不太懂了。”
我回想當時的情景,覺得趙有才的猜測很有道理。
“其實……佟炎我并不是第一次見。”趙有才的神情很平淡,說的話卻讓我覺得吃驚。
“我和他有些私人恩怨。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他。”說這話時,趙有才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我越發覺得他和佟炎在某種程度上的相似。
“這么說你知道佟炎的真正身份?”
趙有才搖頭:“佟炎的身份應該不止一個,目前我也只知道他跟那個邪教有關,不過很可惜,讓他給逃了。”
“這么說報警也沒用了?我想起碼把那些公寓封起來,省得有人再受害。”
“其實那片房子九年前就封了,五年前解封,政府想賣出去補貼財政,不過那是塊兇地,總是出事,所以沒人敢買,連開發商都不想在那建房。”
我苦笑,只有我和美櫻才會傻乎乎地跑到那去,如果當時多嘴打聽幾句,就不會弄到今天的下場。
“對了,我都忘了問你,你們兩個女孩怎么會孤身跑到那種地方去?”
我慚愧地低下頭,把近些天發生的事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一遍。趙有才的神情越來越冷,我只好悻悻地住口。
“怎么了?”我戰戰兢兢地問他。
“佟炎說的那件事,是真的。”
“啊?”這次換我懵了。
“佟炎說的故事我也曾聽過,不過版本不太一樣。康熙的貴人立下詛咒后就死了,因為詛咒太過血腥,所以她的族人后代會遭到詛咒反噬。”
“反噬?什么意思?”
“就是每一代都會有一個人身上長出‘人面瘡’。”
“這么說美櫻是那個貴人的后代!”
“那也不一定。當年作為禍介而死的女人,她的家族也會受到同樣的詛咒,每隔三代就會有一個人生出‘人面瘡’。你奶奶跟你說的那個故事,應該講的就是他們家族發生的慘劇,不過歷時太久,有很多情節都被人為地夸大了。”
“不管美櫻是哪一族的后代,就是說她都死定了?”我沮喪萬分。
“也許。不過它的出現是個轉機。”趙有才手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發釵,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扶蓮發鈿嗎?怎么到他的手里去了?
“你昏迷的時候,我從你頭上拿下來的。”趙有才解釋道,“當年康熙的貴人就是用這支釵作為媒介立下詛咒,之后這支釵就消失了。現在只要有人能消除上面的詛咒,劉美櫻很可能就能活下來。”
我立即就想到奶奶,可是奶奶不在,我想不出其他具有這種能力的人。
“趙有才,你能找到消除詛咒的人嗎?”
趙有才不易覺察地皺了一下眉頭:“我只知道你奶奶能做到……不過,你也可以試試。”
我嚇了一跳:“可是奶奶從來沒教過我,我……我一點兒都不懂。”
屋內一時沉靜下來,呼吸可聞。不一會兒趙有才的聲音響起:“我可以幫你想出辦法,不過你要付出一定代價,你想清楚。”
趙有才所謂的代價是什么?我心里極為忐忑,可是我能放任美櫻死去嗎?為了朋友,再大的代價也認了!
“你說吧,只要不是要我的命,怎么都行。”說到底我還是有所保留。
“放心吧,絕不會要你的命。”趙有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難道他覺得我很搞笑?
“你先好好睡一覺,今天晚上跟我去一個地方。”
為了養足精神,我飽飽地睡了一覺,當晚趙有才帶著我偷偷地溜出了醫院。我在他的扶持下坐上一輛出租車,他上車后給出一個地址,出租車絕塵而去。看著車窗外不斷流逝的街景,我心中分外忐忑——我不會是剛出賊屋,又上賊車吧?
出租車開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目的地,這是個陌生的地方,夜色中僅能辨認出是一大片民居,都是平房,似乎還帶著院子。我從不知道沿江市里還有這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