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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嘉翻滾到了床的另一頭,捂著肚子輕哼,睫毛隨著呼吸輕顫。
她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吊帶和一條墨綠色的運動短褲,上下堪堪把挺翹的胸、臀包住。
郝振端了紅糖水回來就看到她白生生的大腿。
他先把水杯放在一邊,重新拉起被子裹好她,這才扶她坐起身,拆了一顆止痛藥就著紅糖水給她喂了下去。
止痛藥要半個小時起效,但帶著熱量的糖水也有舒緩的作用。
沒過一會兒郝嘉緊繃的身體便放松了下來,她閉著眼睛緩了一下,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些精神。
“你先躺一會兒,我去熬點兒粥。”
郝振拿來紙巾幫她把額頭的汗珠擦掉,再次給她掖好被角。
郝嘉卻拉住他的手,將臉湊近他的掌心,毫無防備地蹭了蹭:“哥哥,你的手好暖。”
她的手冰涼冰涼的,拽著他的手一點一點將臉拱到他手心下;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像黏人的貓,乖巧又可愛。
郝振低頭看著身下的人,有些恍惚時間的流逝,曾經那樣瘦弱、倔巴的一個孩子,仿佛忽然間就變得如此成熟,如此愛撒嬌了。
他還記得她第一次來生理期。
那時,她疼了也不哼一聲,就那么死熬著。
晚上還偷偷拿自己她被弄臟的褲子和他的外套去洗衣房。
她不會用家里洗衣機,于是自己洗。
他起夜聽到聲響,循著聲下樓,只見她夠著身子站在水槽邊,將衣服撒了洗衣粉泡在水槽里,柔搓著。
布料摩擦的聲音回蕩在封閉的,白色瓷磚圍成的空間里。
她抖動這瘦弱的肩頭,一下又一下,使勁地搓著。
他喚了她一聲,她整個抖了一下,轉頭,連忙把衣服嘗到自己身后,像是犯了什么錯一樣。
那時候,她到郝家已近四年。
從一開始的局促寡言,到后來慢慢變得活潑、變得愛笑,他以為她已經很好地融入了郝家。
直到那晚,她才發現他錯了。
她并沒有真的當自己是家里一份子,她始終帶著寄人籬下的謹小慎微。
“你怎么自己洗衣服?”他走過去,正好看到她下午那條褲子,還有上面某攤被搓淡了褐色,“明天讓阿姨洗吧,要實在洗不掉就扔掉。”
“還有……生理期,每個女孩都會經歷的,正常的,你不用覺得羞恥。”
家里的傭人們不適合同她說這些話。
方嫻只有他一個兒子,對于郝嘉又不甚關心,加上忙,也不會同郝嘉說這些。
他不知道她學校的老師是怎么教她的,但她明顯對此表現出不正常的回避。
他只好硬著頭皮告訴她,那是子宮每月必有的疼痛、內膜脫落、出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嗯?!焙录文抗忾W爍地點頭。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小心翼翼。
似乎一不小心弄臟了床單,都是件不可饒恕的事。
“說到底還是缺乏安全感吧?!奔依锏尼t生聽他提起這事兒,替郝嘉嘆了口氣,“你爸半路把她撿回家里,也沒空關心她,你媽的性格你也清楚,現在都不愿意讓她叫她一聲媽;她只有你這個哥哥,可惜你也是個話少的,你讓她怎么融入你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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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一章,晚上還有一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