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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晴翻白眼:“賣女兒呢。”
“哈,賣多少啊,我能聽不?”
“去去去,上外邊等著去,晚點再收拾你。”
圣誕樹無奈去門口罰站,不過經她這么一打岔,緊張的、恐懼的、憂愁的、訴苦的,仿佛被一兜煙花給沖散了。
齊晴咯咯笑起來,她靠著沙發背,搖搖頭,“她在你面前就這樣?
“嗯……”
“樾樾,你就疼她吧。”
“結婚這事,我們這邊沒什么不滿意的,你媽媽就你一個,要成家了肯定不舍得,瀾瀾也提過,既然以后在濱水安家了,辦儀式就還是她嫁,其他的……有什么想法我們都配合,你和媽媽商量好,喜事嘛,大家開開心心,以后的日子就會紅紅火火。
“天底下做父母的,就這么一點愿望。”
清樾沒憋住,淚眼汪汪的。
“阿姨你放心,一直是她照顧我,我會好好對她的。”煙花的聲音,聯歡晚會的開幕聲就這么真實地傳在耳邊,驅散所有過去的影子,她囁嚅幾次,才怯怯地說出口,“我能……叫你媽媽么?”
齊晴愣了愣,這是哪里來的寶貝疙瘩,“來來來,媽媽抱抱,哎呦大乖乖,我紅包呢,老江——江守斌,趕緊用你私房錢包個大紅包。”
她胳膊一攬把人摟懷里,“你不知道哇,我一直想養個乖乖,結果生的這倆差點把天都給我捅爛嘍,肯定是名兒起的不好,擱這兒哪吒鬧海呢。”
歡笑聲中,南南從外面跑進來,外套帽子一顛一顛,小手拉亮門廊的彩燈。
顏色映到客廳,投到一家人舉起的酒杯里,喜慶日子喝的自然是白的,抿一小口,便直嗆到胃管。
齊晴一杯干掉,精神抖擻,滿面紅光。
此時農歷新春的風從山林吹過,用不了一個月,就像歌里唱的那樣,莫依莎河啊,莫依莎河,冰面開縫,大地回春。
她放下酒杯。
“家人是啥啊,是互相遮風擋雨的人,感情會淡,脾性會改,可是在這世道上走一輩子,父母護你前半生,枕邊人牽你走后半生,孩子們,我希望你們能幸福。”
大年初一,等熱鬧散場,真正躺在床上已經兩點了,遠處煙花零星,歡鬧后的孤寂如約而至,無論在濱水還是異國他鄉,火硝味跟著方清樾度過無數次的午夜夢回。
但這次,她鉆到被窩,埋進溫暖的懷抱。
“江瀾,這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三個新年。”她像終于湊齊了許愿龍珠的小孩子,眉眼彎彎,說得十分珍惜,“新年快樂。”
江瀾都快睡著了,她蹭蹭小朋友的發頂,回道:
“新年快樂。”
作話小尾巴:
(更新描述)3.6版本更新,修復3.4,3.5一些bug,優化3.5流程,使用戶體驗更加順暢。
番外三結束啦,還有一捆番外四,快被甜死了十分想跳票但還是被朋友抓了回來QAQ
江瀾和方清樾的性格一直隨著關系發展微調,在番外三更明顯了些,很傷腦筋。
齊晴和丁悅是完全不同的母親,她更傳統,喜歡團圓喜歡儀式。丁女士:謝邀,已和家庭決裂,過什么年,要什么親戚,hetui!婚姻都該走向滅亡!
hhh我最喜歡齊晴的地方就是她沒有清晰的思想覺悟,出發點只是愛江瀾,為此盡她所能去理解,用整個傳統大家庭保護脫離傳統的女兒。
十二月生病耽誤了更新,病好之后語言系統跟重裝似的,復健好久這章也不是很滿意,還要重修。不過總算讓小說里的時間追上了現實時間,今天小年~還有一周就要過年了,在這里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
附(殺豬)小劇場兩則
1
大年二十八晚上。
江瀾倚著枕頭,表情凝重地看平板。
方清樾好奇湊過去,只見鏡頭聚焦到豬的脖子上,然后殺豬匠快狠準一刀下去,流出一堆馬賽克。
“……”靜音了,但她覺得豬豬叫得挺慘的。
江瀾轉頭就對上小朋友打量的目光,“呃,今年殺豬,我媽問我行不行。”
江醫生,你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2
大年二十九上午。
江皮皮噠噠噠跑過來,趴她耳邊問:“小姑,我問你個問題吼。”
方清樾睜開眼,先看到幾撮頭發,再遠窗簾泛白,映著蒙蒙亮的天,床的另一半已經空了,枕頭上放著平板,被寶貝大侄女按了一爪子,亮了屏。
“……嗯?”
“你要是現在起床,看到我姑一刀給豬扎個洞……這婚還結嗎?”
這句話每個字都認識,卻在方清樾大腦里無限打結,她花了好久才對焦少女的臉。
鞭炮聲就在這時炸開,鼓點漸落,緊跟的就是震天響的豬叫。
方清樾賴了會床,終于在大侄女郁郁的目光下,推開兇殺現場的門。
一個吸旱煙的黑胖大叔正好出來。他提著一袋豬下水,胳肢窩夾著皮套子,露出陳舊的刀柄,扭頭向齊晴道別,“三姐,我先走了!”
“中午再過來吃飯啊老弟!這血腸灌得老好看了。”
“那必須滴。”
來去帶來流動的風,血腥味、皮毛味被卷進熱鍋,燉出股很原始的香味。方清樾穿過忙碌又歡樂的人群,走到案板前,看未婚妻挽著袖子,尖刀在后腿肌腱處一剜,輕松剖出關節腔。方清樾幫她將垂下的發絲順到耳后,于是那雙專注的眼睛抬起,目光粘在她身上。
“嗨,”方清樾笑了笑,“豬肉西施。”
“你醒啦。”裹著大紅棉襖,頭發絲亂糟糟的豬肉西施偏過頭,涼臉頰主動貼她手心,“這里血味兒重,不覺得滲人啊?”
“還可以,不是很夸張。”方寶寶看她那么嬌,笑眼彎彎,“我看你們還是請了殺豬匠?”
“噢,是我大表舅,我媽害怕我一刀下去血腸就完蛋了,正好他來串門,救了下急。”
“那皮皮白擔心了。”
“她有什么可擔心的?”
“擔心我對你濾鏡破碎,連夜飛回濱水。”
“哈哈哈寶寶,你可把她們騙慘了,你沒看見我媽吧,她躲著呢,就怕你給她說豬豬這么可愛,為什么要殺豬豬。”
方清樾起了身雞皮疙瘩,她朝未婚妻身前一歪,嘀咕道:“誰騙了,你又不給她們說。”
“哎呀,揭開方寶寶的真面目——”江瀾礙著手臟,攤開胳膊沒有回抱她,只用唇邊磨了下耳廓,“咱老同性戀什么沒見過,誰有咱叛逆啊,是不是。”
“……你好啰嗦。”
“怎么又嫌我啰嗦呢。”
兩人靜靜貼了幾秒,地鍋蒸汽四散,騰起的白霧隔開切豬肝烤豬蹄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