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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志康也不跟這老頑固一般計(jì)較，將死之人，還能在世上猖狂幾時。

他看著老皇帝斂容冷哼一聲，隨后便拂袖離開了。

出了殿外，卻向小泉子打聽起方才的事來。

“本官進(jìn)來之前，殿內(nèi)發(fā)生了何事，皇上為何吵吵鬧鬧的？”

小泉子聞言一震，忙悶頭回道：“沒什么，杜將軍怕是聽錯了，自從定安王離開上京后，皇上心情好的不得了，怎會吵鬧呢。”

“怎么，你在質(zhì)疑本官的耳朵？”

杜志康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小太監(jiān)在對自己撒謊，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泉公公，你覺得以本官如今的身份，想在這宮里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一個人，會是一件多難的事？”

小泉子醒過神來，慌忙跪下。

“杜將軍饒命！奴才、奴才不敢欺瞞將軍什么，只是皇上近些日子的精力大不如從前，整個人似恍惚了一樣，方才還說他見到了奴才的師傅，只是師傅早已死去多時，就連后事都是奴才親自料理的，試問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死而復(fù)生呢？

只是奴才又不敢當(dāng)面質(zhì)疑皇上，更怕此事傳出去后，外人會因此議論紛紛，所以只好替皇上瞞著，望杜將軍恕罪，奴才對皇上忠心一片，絕無什么壞心啊！”

杜志康凝神聽著，暗忖片刻后示意他起來。

“不過是一樁小事罷了，你想得未免太多了，行了，本官自會對外隱瞞這件事，你也不必送了，回去伺候皇上吧。”

小泉子如臨大赦，再三謝過他后便落荒而逃。

杜志康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搖搖頭，旋即出宮去了。

待小泉子回到養(yǎng)心殿時，便見師傅正站在床前伺候。

皇上在杜志康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就閉上眼昏過去了，曹德玉躲在暗中不敢輕舉妄動，直到確定杜志康徹底離開了，才敢現(xiàn)身將老皇帝扶到床上。

小泉子站在床前看著老皇帝慘白的臉色，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可是想起杜志康方才說過的那些事，心里更不是滋味兒。

“師傅，杜將軍剛剛說，定安王他、他是先太子遺孤……您信嗎？”

曹德玉回頭反問道：“那你信嗎？”

小泉子悶聲點(diǎn)頭。

“徒兒不愿意信，可是杜將軍一回京就迫不及待的對定安王下手，容不得徒兒不信，如果事實(shí)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那定安王這些年實(shí)在是太可憐了，便是傳至天下人耳中，天下人一定也會站在他那邊的。”

曹德玉抿唇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先太子在天有靈，也能得以安息了。”

小泉子嘆了一聲，視線又落回老皇帝身上。

“可皇上這副樣子，一樣可憐。”

曹德玉對這話倒頗為認(rèn)同，天下誰人不可憐，無論皇上以前做過什么，如今落入這般境地，哪里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因?yàn)榛噬峡蓱z就真的不做了啊，不然就對不起那些含冤死去的人了。

“小泉子，今日聽到了這些話，你知道該怎么辦了？”

小泉子鄭重點(diǎn)頭，“師傅放心，定安王既是您的恩人，也是徒兒的恩人，徒兒絕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曹德玉拂袖擺手，“既然知道了，那便去吧。”

是時候有只手來攪動這城內(nèi)的風(fēng)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