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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淮翊本來還想讓韓錫拿來一壇小酒，聽見她這話后只得作罷。

“不喝便不喝吧，酒不醉人人自醉，喝得越多，心里反而越愁悶。”

沈念安見他心情不好，抿唇問：“你一回來就被你舅舅叫去，這么久不見，你們舅甥二人不好好敘舊，鬧什么別扭？”

“怎么，想從我這兒打探消息？”

連淮翊挑眉看她，直截了當地戳穿她的心思。

沈念安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如常。

“笑話，如今你身上還能有什么秘密，坦白說，我對你的事其實一點都不感興趣，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我什么時候能離開。”

“那你一輩子都別想了，我是不會放你走的，除非我死。”

連淮翊凝眉盯著她的臉，沉默一瞬后又苦笑起來。

“如今想想，這世上有什么東西是真正靠得住的呢？我曾經以為我雖然一無所有，但終歸還有舅舅，他是這世上唯一為我好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我，可今日我才發現，所謂的親情，也是會變質的。”

沈念安聞言微怔，“你跟你舅舅吵架了？”

真是稀奇啊，他們舅甥兩個不是一條心嗎？如今居然也能吵起來。

連淮翊瞧見她嘴角毫不掩飾的竊喜，輕嗤一聲搖頭笑了。

“見我心情如此失落，心里是不是很高興？”

沈念安暗暗撇嘴，只覺他無聊。

“你這話說得很沒勁，你心情好壞關我屁事，而你和你舅舅之間發生了什么，也不管我的事，反正我現在是你案板上的魚肉，是生是死還不是你們舅甥二人一句話的事。”

她只是隨口一說，殊不知這話恰恰觸到連淮翊心里的痛點，只見他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

“你的生死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與我舅舅何干，他若真想殺你，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他說出這種話倒是讓沈念安十分意外，而這種不屑的語氣也讓她漸漸意識到他與杜志康今日鬧得矛盾不小。

有矛盾自是一件好事，這就說明他們之間的堡壘并非是堅不可摧的，與其從外界想著怎么瓦解，倒不如費點心讓他們從內部分裂。

“你既然都說出這種話了，可見你舅舅確實容不下我，不過想想也是，我畢竟是裴寂的枕邊人，有誰會放心自己的親外甥把對手之妻放在身邊呢？”

“裴寂的枕邊人？呵，你與裴寂不是已經和離了嗎，就算那和離書早被撕了，可在我看來，裴寂對你的感情似乎也并沒有多深，不然豈會遲遲不來救你。”

連淮翊瞇起眼睛譏諷地看著她，下一瞬，話鋒一轉，語調頓時又變得認真起來。

“如果換做是我，我絕不會拱手將你讓給任何人。”

沈念安聞言冷嗤。

“話不必說得太滿，如果你站在裴寂的處境上，未必不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更何況他已經被你們舅甥二人設計逼得離開上京了，如今你說出這種話又有什么意思，他不在了，最高興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只等皇上什么時候恢復你的皇族身份，你就可以得償所愿登基為帝了，我這也算是提前恭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