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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拖鞋就在腳邊躺著,江聽卻糾結起來。
無論是按照系統還是按照原著,自己現在都是要干壞事的。
女孩一手抓緊圍裙不讓火柴掉出來,一手托著,動作緩慢的來到江聽面前,將小腳丫子穿進了大拖鞋里。
“你要買火柴嗎?1克朗一盒。”女孩稚嫩的聲音詢問。
應該是快要撐不住的原因,聲音輕虛的不行。
江聽嘴巴動了動,張張合合,腦子里在瘋狂的做思想斗爭。
“你不回家嗎?今天可是除夕夜。”江聽邊思考邊發問。
雪越下越大,風順著街道吹很是張揚,女孩褲腳還露出一小截腿,江聽覺得她應該很冷。
女孩愣了愣,腦子耷拉下去,抱緊了些懷里的火柴,“我沒能賣掉一根火柴,父親他肯定很生氣,拿出他馴馬對鞭子打在我身上,而且家里…”
家里也冷。
江聽心里很是了然,原著這篇故事雖短,但這段有交代,她家里的墻壁也是很冷,屋子有一個可以灌風的屋頂,破口用草和破布堵著。
縱使江聽早早知道這些,但當真實發生在自己面前,還是不由的心揪。
另一只鞋女孩沒找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縮的小小一團,打算離這讓她痛苦的風遠點。
目睹了全過程的江聽,手不自主的握了起來。
如果在孤兒院里沒有別人的幫助,自己過的也會這樣蕭條凄慘。
不都說了是全自主性系統嗎,我做我的,走一步看一步。
想著,江聽眼神變的堅定起來,從旁邊不顯眼的拐角撿起了女孩掉的的另一只拖鞋,朝她遞了過去。
“鞋子穿好。”
江聽從身上挎著的小皮革包里掏出一副大棉手套塞過去,“給你戴。”
呼。
風在耳邊作響,卷起白雪拍打在兩人身上,把小女孩打的一哆嗦,這才忐忑的接過手套,厚實的觸感引她發笑。
“這可真暖和。”女孩將長著凍瘡的小手塞進手套里,喜出往外,“來一根火柴吧,暖暖。”
從圍裙里抽出一個火柴在墻上劃著了,小火苗被她拿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擋著風,朝江聽遞過來。
真容易滿足。
“謝謝。”江聽接過火柴,從包里掏出從善良的婦女那哄騙來的50克朗遞給小女孩,“賣我些火柴吧。”
小女孩笑得更歡了,將懷里一大包火柴全給了江聽,“一共六十盒火柴,全給你了,謝謝。”
“不用這么多火柴。”家里還點著壁爐,自己卻拿錢買了這么多火柴回去,江聽頭皮一緊,不知道等下該怎么解釋。
“不然我可收不了你這錢,公正的主在看著呢。”小女孩立場堅決,打算紙幣重新還給江聽。
“那你賣完趕緊回去吧,馬上天黑了。”江聽接過火柴勸道。
回家了就應該凍不死了吧。
小女孩狂點頭,小手做成禱告的模樣,閉上眼念念有詞,然后咧著嘴角離開,消失在巷子里。
留著江聽和一大包火柴在原地。
江聽縮了縮脖子,只覺得這火柴分外燙手。
等下該怎么跟她善良的母親解釋。
公館——
做完事,江聽很快便回去了,原主大概八九歲的樣子,公館是原主母親家的房產,父親是當地小有名氣的作家,一天到晚大多數時間都宅在書房里,原主基本跟母親待著,母親很好說話,客客氣氣的也不打不罵,有求必應,才導致原主嬌氣自私的性格吧。
家里頭還雇著一個女傭給奧朗夫人打下手,此時兩人正裝飾完家里的圣誕樹在閑談。
“孩子讓我瞧瞧你懷里抱著的是什么?或許是一個小巧的毛絨玩具,又或許是一包點心,你最喜歡這些了。”奧朗夫人驚異了下,然后愉悅的猜到。
都不是,是二十八盒散發著迷人硝石味道的小火柴:)
“是火柴。”江聽抱著東西十分心虛,不遠處的大壁爐非常的燙眼睛。
說完,房間內變得異常的安靜。
只有壁爐在燒煤木柴聲咔咔在響。
“哦那你還買了哪些?讓我看看”奧朗夫人修養極好的問,“也許是…”
“全買火柴了。”
…
房間內又是一片死寂,江聽抱著東西分外不安。
“就當我掉了五十克朗好了。”奧朗夫人扶額,“壁爐不暖和了一定要跟我說。”
“好的母親。”
過了奧朗夫人那關,江聽長舒口氣,趕忙小跑上樓,“嗒嗒嗒”,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火柴放到桌子底下,江聽洗漱完爬上歐式大床看著窗外深色的天陷入思考。
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小女孩應該沒事了吧。
系統到現在沒一點動靜,只彈出來個提示就沒了,還真就全自主啊。
我這算篡改結局了吧,難道要一直待在這個故事里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