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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這里過會會由夜白和青衣過來守著,若是無事吩咐我們便先退下了。”
夜影摸摸鼻子,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不太對勁,倒也沒再繼續追究小鬼的事兒。
“嗯。”
南瑾瑜頷首,眼神在夜魅身上轉了轉,發覺他面上罕見的有些囧,忍不住調笑道:“你那珠子挺好瞧的,哪里得的?”
“回郡主,這叫避水珠,四海之內都尋不來第二枚……”
夜魅掃了眼身邊還在生氣的夜影,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避水珠。
按理說前幾日他便應該還回去了,只是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傷處理消息,也沒工夫想這個事兒。
“哦……這么寶貝的嗎?我還說瞧著怪好看的,尋一個來戴著玩呢!”
南瑾瑜笑得像只狐貍,她早就將那日夜魅下水救人之前的情節聽綠毛龜說了百八十次,可是這會兒瞧見這避水珠心里還是很震撼的。
這個質地的東西瞧著便不尋常,也算是她見多識廣的世界里沒有的東西之一了吧!
“呃……”
夜魅有點懵,平日里南瑾瑜并不是對錢財有興趣的人,況且她大小姐也不缺銀子,主子送她的南湖東珠都被退回來了,如今竟然看上了他的避水珠么?
這到底是送還是不送呢?
“咳咳!郡主有所不知,這避水珠是贏家的傳家寶,世上只此一枚,您若是喜歡,屬下可以替您尋一箱海藍寶來賞玩兒,比這個瞧著漂亮……”
夜影急了,瞧著夜魅的模樣竟然是想讓出去么?
他送的東西是隨便可以讓出去的么?
再說了,若是郡主戴著這東西,被主子瞧見了,只怕他此生都要在關外待著涼快兒去了!
“傳家寶?傳男不傳女那種?啊不對!傳嫡出兒媳那種么?”
南瑾瑜眨眨眼,見夜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忍不住笑倒在榻邊,險些砸到蕭琛的胳膊。
“咳咳!算是。”
夜影抿唇,反正他們的關系已經人盡皆知,無所謂如何說,要緊的是東西不能亂給啊!
“噗!”
夜魅以為他鐵定不會承認的,不想人家竟然這么不要臉的說出來了,說就說吧還看他,這貨看個什么勁兒吶?他臉上有花兒啊?
“唔,我就問問,沒想要你的東西啊,回吧回吧,夜深了我也乏了。”
南瑾瑜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算是這么些天唯一心情好些的時候,再看身邊安靜的人,嘴角剛浮現的一抹笑意又徹底消失不見。
如若蕭琛沒能醒過來,她便端了忠義侯的老巢讓他陪葬!
“是!屬下告退!”
夜影和夜魅對視一眼,齊齊松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郡主這性子是越來越像主子了,腹黑的令人后怕……
車隊整理完傷員損失之后,繼續出發趕路。
前面馬車中傳來白水晶的哀嚎聲,時而暴怒時而哭笑,光是聽著都覺得精彩絕倫,南瑾瑜搖頭,這對主仆也是難得,互相成全互相扶持才走到了今日。
“姑娘,你醒著嗎?”
青衣立在馬車外,風雪中的身形顯得格外纖細,身后跟著夜白,瞧著已經大好了。
“嗯,進來吧。”
南瑾瑜應聲,將油燈過長的引線剪掉一節,挑亮了燈芯。
“姑娘,你沒事兒吧?”
青衣挨著角落坐下,生怕自己身上的寒氣沾染了南瑾瑜,順手又將車門閉緊,一切都做得小意又仔細。
“我沒事兒,這計策不就是我想出來的么?再說了,管他練得什么歪門邪道的功夫,我的劍可是見血封喉的。”
南瑾瑜對她露出個寬慰的笑容,瞥了眼外頭的夜白,不吭聲了。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他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受點苦也是值得的,可是老天爺似乎不那么眷顧她,讓蕭琛一睡不起。
“話雖這么說,可是奴婢這心里還是擔心的緊……”
青衣嘆了口氣,無所適從的樣子看得有些難得的憨厚。
她一直將自己的身份擺的很正,主子是秦王對她有再造之恩,而姑娘是主子的掌中嬌,她自然得拼命護著,可如今,她覺得自己錯了,并且錯得離譜。
“噗嗤!你這操心的命呀,日后若是有了孩子,多的是你操心的呢!”
南瑾瑜指了指外頭的夜白,壓低聲音道:“你倆定了婚期了么?想好什么時候嫁了么?”
“沒有!姑娘,您別操這些心,奴婢過來就是想陪你說說話,這些日子沒再跟前伺候,也不知道你身子如何了,那日的江水冰得很,怕你留下什么毛病來……”
青衣絮絮叨叨道,眼睛里已經含了幾分淚。
“嗯,我知道,你瞧我這不是沒事兒么?”
南瑾瑜拍拍她的手背,遞給她一杯熱茶,“你自個兒的功夫還不如我呢,況且我是火系內力,本就損耗不大,這幾日已經恢復了差不多了。”
“真的嗎?天寒地凍的年紀大了不會骨頭疼么?”
青衣癟嘴,覺得自己似乎才是被照顧的孩子,一如曾經她嘲笑綠梢那般,處處都靠著姑娘照拂。
“噗!年紀大了就算不是天寒地凍的也會骨頭疼!那基本上和這個沒關系,要疼現在就會疼!”
南瑾瑜搖頭,從抽屜里取出來一個碟子,慢吞吞吃了起來。
“唔,若真是如此,那奴婢的愧疚才會好那么一點兒……”
青衣點點頭,視線停留在蕭琛身上,欲言又止。
七日了,他們無人敢來問主子的情況,包括夜影和夜魅,誰都不敢!
不是怕得到的消息傷人,而是怕被問的人傷心。
“行了,好生養病,之后的事情咱們再打算,讓夜白小子回去吧,外頭怪冷的。”
南瑾瑜從軟塌下面的柜子摸出來一床被子遞過去,而后裹緊了身上的裘皮大氅,蜷在榻邊睡了。
日升月落,天邊的朝霞染紅了山澗。
經歷了夜襲的車隊緩緩使進一處小村莊,四處都是奇裝異服的本地人,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語言。
“這簡直就像是進了個異世界啊!”
白水晶靠近南瑾瑜的馬車,自顧自說著話,試圖將她引誘下來。
“你這么招搖,不怕被人搶回去當媳婦兒么?”
南瑾瑜伸出半個臉,調侃道。
這妞昨兒夜里和綠毛龜嚷嚷的聲兒都能寫出一部戲折子來了,真是不知道這對主仆怎么過了這么些年的。
“啊?會嗎?我那么貌美如花的嗎?難道他們不應該搶你?”
白水晶撫摸著自己白雞蛋般嫩滑的臉,笑得眼睛都沒縫兒了!
“會!而且是很會!”
南瑾瑜搖頭,剛想放下車窗簾子,便被白水晶拉住了手。
“為啥呀?給我說說唄!你大哥哥愛好不理人,都快憋死我了!”
白水晶眨巴著眼,身上的特質蕾絲裙高貴又優雅,只是瞧著太過眨眼,所以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因為……這里的習俗是可以搶婚的,看上喜歡的姑娘,搶回家去,然后兩個人山里頭過兩年,領著娃回來辦婚禮。”
南瑾瑜故意嚇唬她,將前世聽過的奇怪風俗套在了這里。
“我的天吶……”
白水晶眨眨眼,驚嚇過度的模樣轉向不遠處他們的馬車,然后捂嘴道:“你大哥哥不會是這么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