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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山寨“趙武”的初次路演()

趙武坐上城主的位置——也是家主的位置，程嬰一擺手，幾名女姬走入屋內(nèi)，手里捧著晉國的公卿服裝，這時，程嬰躬身告退，沒等趙武反應(yīng)過來，座位底下已經(jīng)見不到男人了。

幾名女姬跪坐在趙武腳下，趙武愣了半天神，才想起來是怎么回事，雖然秀色可餐，但：“（程）嬰，這就完了？我肚子還餓著呢？”

女姬們在偷笑，擺出任君采摘的媚態(tài)，卻無人回答趙武的問題。

餓著肚子干那事，有點慘！沒興致。

趙武返身，放下身調(diào)，含著怪大叔的微笑詢問女姬：“我的晚飯呢？應(yīng)該有個宴會吧……沒有宴會，總不成——連晚飯都沒有吧？”

女姬跪地匯報：“家主明日要朝見國君，今晚要絕食、沐浴，誠心占卜……”

趙武火了，他嗖的站起來，大喊：“慘無人道！本來這地方一天就吃兩頓飯，讓人成天老餓得慌，現(xiàn)在還不讓吃晚飯……哪有這么折磨人的！奶奶個熊，我不管，拿飯來，誰敢餓著我，我跟他翻臉。”

女姬們咯咯笑著，一名女姬回答：“家主，今晚上不知有多少人窺視主的行止，等著尋找主的錯失……這吃飯的事情，能忍則忍了吧？我趙氏終究是待罪之族，主不會想為一頓飯，丟了家主之位吧？”

趙武看了看這名說話的女姬，用小指挑起對方的臉，怪大叔換上狼外婆的微笑，甜蜜蜜的問：“乖，如此聰明靈巧，叫什么名字？”

那女姬笑盈盈的回答：“婢女舂巧，以后還望主以后多多垂憐。”

趙武起身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自言自語：“我以后當(dāng)然會垂憐你——咱現(xiàn)在是有房有地有車有兵馬的大封建領(lǐng)主，目前單身一人，還沒有生下接班人，換我們那的語言，俺現(xiàn)在是金牌鉆石王老五……

乖，拿金牌王老五換一頓肉包子，值不值？……什么，你不知道肉包子是什么？那饅頭呢，幾個饅頭一碟咸菜也行……唉，絕望，我這個‘金牌鉆石王老五’頭銜，竟然換不回幾個饅頭，這什么世道！”

趙武拼命解釋半天，又是哄又是騙，幾個女姬似乎聽懂了趙武的話，她們雖然生起爭寵之心，但還有點膽怯。

舂巧左右瞧了一下，低聲解釋：“我或許能去廚房，倒是能偷出一些肉脯來，但萬一被人察覺到奴婢偷盜，奴婢不免是個死，家法森嚴(yán)，恐怕家主那時攔也攔不住——趙氏執(zhí)法，向來不變通的。奴姬萬一死了，怎么算？”

趙武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我不是要沐浴嗎？你們?nèi)N房提熱湯，順便偷幾個饅頭總行吧，隨便藏在身上，帶進來偷偷塞給我，這不一切ok！其實，我猜那些家臣也不一定會攔，我難道不是他們的家主，我餓著對他們有什么好處誰那么不識趨……”

趙武在這里誘騙女姬，屋門外、墻角邊，師偃與師修蹲坐著竊聽，師偃搖頭嘆息：“主上剛才使了好幾種技巧啊，又是哄，又是詐，再加上恐嚇，許諾……這種種智慧，用在一個饅頭上，為一個饅頭折騰，他難道不知道，奴仆私自去廚房偷東西，就是死罪。”

師修搖搖頭：“依我看來，這位公子哥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恐怕耐不得饑餓……也不知道他原先是哪國公子，如此嬌生慣養(yǎng)，難怪彼國都亡國了——好了，不說了。明天他還要見公卿與國君，而我趙氏現(xiàn)在處于緊要關(guān)頭，萬一他因為饑餓出了岔子，也是趙氏的損失，我看，我們不妨悄悄幫他一把。”

師偃想了一下，答：“程嬰已經(jīng)讓我們帶來的武士護在院子周圍，我看可以讓廚房的人離開，讓女姬們?nèi)N房燒水供主沐浴，這樣，讓她們偷竊起來方便。”

師修搖頭：“廚房里的食物都有記錄，即使沒有人在，記錄也在。女姬們?nèi)绻蹈`，事后定會被察覺……我看這樣吧，你去廚房吩咐，將所有的食物都收藏起來，我去尋找?guī)讐K肉脯，悄悄放入廚房，事后我倆再打掃一番，便不會有人知道私藏食物的事情了。”

師偃點頭：“如此，你我分頭行事！”

師修走了幾步，停住問：“你說，我倆如此費心，是不是為了饅頭？”

師偃仰起臉：“吱，我倆豈是為了饅頭，我倆是為了趙氏！”

師修點頭明白：“原來我倆尋饅頭，不是為饅頭花心思，而是為趙氏；而那小子為饅頭操勞，那是真的‘為饅頭’！”

院門口，程嬰持劍盤坐在地上，他仰起臉來，癡迷的仰望著漫天的晚霞，嘴里自語：“這或許是我見到的最后一個夕陽，這世界，真讓人戀戀不舍。”

才發(fā)完感慨，師修閃身走出院子，程嬰懶懶的沖師修點點頭，隨口問：“你出來了，院里還有誰守衛(wèi)？”

師修笑著回答：“其實，主上的身手也非常可觀，至少你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只要在主上屋里放好武器……我以為，我們無需如此擔(dān)心。”

程嬰懶洋洋的回答：“也對，今后該給他請一個劍術(shù)老師了，我看主上的劍術(shù)不成章法，像是不曾有師承，唯獨仗著力大欺人而已。”

師修連忙附和，又解釋：“師偃還在院子里照料，我獨自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程嬰仿佛看穿了師修的企圖，他漫不經(jīng)心的提醒：“那些女奴不見得個個可靠，再者，莊中的武士也不令人放心，而我們從山中帶來的武士雖然可靠，但誰知道他們的嘴是否令人放心，也許，他們會無心中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嗯，你不妨去我屋里轉(zhuǎn)轉(zhuǎn)。”

師修得到提醒，出了院落他直奔程嬰的屋子，發(fā)現(xiàn)屋里已準(zhǔn)備好了一個布袋，里面放滿了食物。那布袋做成長條狀，可以當(dāng)腰帶束在腰上。師修趕緊脫去外袍，將布袋捆在腰上，重新穿好外袍，走了幾步路，發(fā)現(xiàn)并無破綻，這才反身走回趙武的院落。

既然程嬰提醒那些女姬并不十分可靠，師修決定親自將這些食物送上，他瞅了個空子，趁女姬不在趙武屋內(nèi)，悄悄閃進屋內(nèi)，將腰帶遞給趙武，低聲提醒：“主上，那些女奴多來自諸卿贈送，雖然也有些我們的家養(yǎng)女奴，但她們的嘴并不牢靠，請主上（吃的時候）務(wù)必小心。”

趙武得到提醒，馬上說：“既然這樣……我光著身子洗澡，不喜歡女人在旁邊看著，你在門外幫我攔住她們，等我洗好了，再請她們進來。”

師修點頭答應(yīng)著，閃身堵在門邊。等趙武在里面吃飽了，師修閃身進了屋內(nèi)，仔細查看了地上，打掃干凈所有的痕跡，這才放女奴進來服侍趙武更衣，他還站在趙武身邊，板著臉掩飾：“主上沐浴的時候，不習(xí)慣有人伺候，今后趙氏家規(guī)就這么定了，凡主人洗澡時，奴仆不得靠近左右。”

緊接著，師修又低聲自語：“沐浴的時候，人都渾身赤裸，最利于刺客行刺，看來，我們確實要加強守衛(wèi)力量……”

師修這么說，是因為春秋戰(zhàn)國時代，確實是刺客最猖獗的時代，這是個最講究個人拼殺技巧的年代，連國君都屢屢死在刺客劍下。春秋之后，刺客逐漸受到君王的圍剿，他們渡海去了日本，成為后來的“忍者”。

女姬們聽了師修的話，都很惶恐，她們小心翼翼，唯恐觸碰到了趙武的身體，從而引起誤會，等趙武更衣完畢，她們又立刻惶恐的告退，多一刻都不愿停留，而當(dāng)時，趙武吃飽喝足，正旗桿高豎，興致勃勃……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