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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鎮(zhèn)是北城最出名的城鎮(zhèn),也是最繁華的都市,不過此處并無夜市,日頭落下之后,各家各戶門窗緊閉,整個城鎮(zhèn)都歸于寂靜。
破損憐秋秘境正好在琵琶鎮(zhèn)最北方的密林之中,此處叢林高大茂密,入秋之后遮天蔽日的樹木簌簌落下失去生機的樹葉,在地上鋪出厚厚一層葉毯。
琵琶鎮(zhèn)形如其名,地界范圍像一面豎起的琵琶。但琵琶鎮(zhèn)主城往北一路密林蜿蜒,最后略有回勾,若說是像琵琶,倒是更像另一種雅稱琵琶的毒物——
蝎子。
午后陽光正好,遮天蔽日的樹林中卻透著股陰冷的氣息。
這里人跡罕至,連動物也不多見,誰也無法預(yù)料殘破的憐秋秘境會將入口開在何處,若是意外被吸入,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場。
終于,二人在樹林最北的邊緣找到了秘境的入口。
那一處仿佛置于烈日之下,連周遭的空氣也扭曲起來。這般天然的秘境入口本不至如此可怕,卻是因破損顯出幾分猙獰。
走近那入口,便能感受到通道中兇殘的罡風(fēng),食盈獸靈活地躥上花不語的肩頭,吸溜了一下口水:“放心吧小子,這玩意兒還不夠我塞牙的。”
花不語淡淡瞥他一眼,沒多說話,食盈獸頓時覺得自己感受到了里面的輕蔑,從他肩頭跳下來,搖身一變回了原型。
食盈獸體型碩大,低吼一聲揚起脖子,得意之極。
花不語不理這顯擺貨,轉(zhuǎn)身對季滄笙伸出一只手,態(tài)度一轉(zhuǎn):“師尊。”
季滄笙看了那手一眼,勉強給面子搭上去,轉(zhuǎn)而拉著花不語一并跳到食盈獸背上。二人前后相貼,似是共騎良駒賞秋色般自在,酸得食盈獸直嘬牙花子。
有些事情不知道真比知道好太多啊!!!
食盈獸也是有些郁悶,當(dāng)初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該驚訝花不語這小子狗膽包天,還是季滄笙竟然會點頭同意,本以為這二人走不了多久,誰料是越發(fā)如膠似漆了?
可氣這事兒只有它一只喵知道,兩人在他面前也絲毫不避諱,當(dāng)真不怕它給捅出去嗎!
想來生氣,食盈獸蹦跶著就跳了進去,在空間裂縫里靈活地上躥下跳,雖然知道將這二人甩不出去,但也挺解氣。
可是某上古神獸萬萬沒想到,某人的臉皮可比城墻厚實多了,藉由著把懷里的人抱得緊了些,相較起龍鱗甲的感應(yīng),花不語覺得這般貼實的擁抱更讓他滿足。
只是可惜懷中人還是清瘦了些,硌得他心疼,不由以耳鬢廝磨,磨去心中悸動。
說來也是奇怪,自二人相結(jié)道侶之后,曾幾何時常常浮現(xiàn)的煩悶與失控的感覺幾乎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變成一種空洞,需要懷里這人的點滴來填滿。
這樣肆無忌憚的擁抱并沒有持續(xù)太久,食盈獸發(fā)現(xiàn)它的折騰反而給這兩人牽線了,氣的一個猛沖飛出了空間通道。
憐秋秘境內(nèi)部。
此處并不像隧道里那般破敗,反倒如遺失的仙境,萬物生長,數(shù)十年未經(jīng)人打擾,靈氣充裕得讓人通體舒暢。
食盈獸大叫一聲,飛撲進一片靈植花海,敞開肚皮大吃特吃起來。花不語提了他一句注意尋找朱雀之羽,便不看這吃相不雅的東西了。
憐秋秘境里盡是秋日之景,卻不是晚秋之破敗,而是盛秋之豐碩,就連里面的靈獸妖獸都被這秘境給養(yǎng)得溫順,一只只貼著秋膘,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已經(jīng)太久沒有人來打擾它們的生活了。
不過花不語對于這些低階靈獸妖獸倒是看不上眼,也沒遇到個口感不錯能拿來打牙祭的,主要還是這些“豬”們太肥了,炒回鍋都膩得慌。
憐秋秘境并不算十分巨型的秘境,以天元仙尊的修為,足以用神識覆蓋整個秘境了。可這畢竟是個破損的秘境,若是碰上了空間裂縫,十分容易傷及神識,只好小范圍地搜尋。
數(shù)十年前的打斗痕跡已經(jīng)被淹沒在了瘋長的草皮之下,骸骨化作沉泥,被靈氣蘊養(yǎng)得骨渣也不剩。
花不語略有些擔(dān)憂起來,朱雀之羽會不會早就被秘境給消化了。
然而他還是小看了朱雀之羽。
這上古神獸的羽毛不僅沒被消化掉,反過來吸取了秘境中的靈氣,周圍一片的靈植被壓制,只長出普通的草木。
那位大能的骨肉也被朱雀之羽吸收了,一根小臂長短的紅色翎羽被百花眾星拱月似的捧著,哪需要什么神識掃蕩,那么大剌剌地敞著,生怕人發(fā)現(xiàn)不到。
花不語抬腳就要去取,卻被季滄笙拉了下來。
“小心有詐。”
這上古傳下來的東西,即便是一片羽毛,也不一定簡單。雖說白歌已將這翎羽調(diào)查清楚了,可在這遍布妖獸靈獸的秘境,高階靈獸卻一只都沒有,著實是有些詭異。
“是。”花不語這幾年沒少出入秘境,但凡能記錄進醫(yī)書藥書的東西他都能找來,經(jīng)驗可不謂不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