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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食堂里新來的那個學徒打斷了她們的話,“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嗎?”
“嘁,不就是嫉妒人家比你好看,比你厲害嘛,還不讓說了!”
“可是我比他高!”學徒揚著下巴,露出扎實的肌肉,“他有我力氣大嗎?看著文文弱弱的,真不知道你們哪里聽來的謠言。”
嗯……畢竟是掌勺的呢,太瘦弱連鍋都掂不動。
花不語收起餐盤,擦凈嘴角的油漬,起身去還餐盤,忽然就被這膀子比他腿粗的學徒攔了下來。
兩名女弟子剛要出手,就看見這個學徒慘叫著轉了個圈,然后被丟進了廚房。
花不語單手端著的餐盤里滿當當的菜湯一滴都沒灑,他微微偏過頭:“你既然這么閑,下次就在湯里少放點鹽。”
“你!”學徒被摔了個四仰八叉,叫囂著跳起來的時候,花不語已經離開食堂了。
剩下兩個小姑娘紅了臉頰。
聲音也很好聽呢!
雖然最后也不知道那個姑娘指的是什么,不過都是些不合實際的流言,不知道也罷。
第二天一早,花不語就去了天元峰。
天元峰地界不大,靈氣充裕,辰時都快過了,季滄笙才沒骨頭似的飄了過來。
他眼底帶著一絲青黑,仿佛一晚上沒睡覺,若不是為了形象,此刻怕是得接連打上幾個呵欠。
“師父。”花不語行禮到。
“嗯。”季滄笙點點頭,點地一躍,落在了一塊巨石上,“繼續。”
花不語眨了眨眼睛,明白過來,季滄笙這是讓自己繼續練習的意思。
他覺得有些好笑,八年下來,季滄笙出現在考核現場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現在要出師了,終于想起來親自將自己所學的東西過一遍了?
“是。”花不語起手,剛打完一套身法,季滄笙就叫停了。
“我只做一遍。”季滄笙從石臺上躍下,拾起一根樹枝。
那哪里還是樹枝,或者武器。
花不語忽然想起,自己拿著雙鞭第一次接受寅陽上仙指導的時候,寅陽上仙所說的話。
虎尾鞭不是武器,是你手的延伸。
季滄笙的身法與他所學有略微不同,樹枝在他的手中劃破空氣卻沒有虎虎生風的聲音,動作干凈利落,仿佛樹枝真的成了手臂的一部分。
看著這行云流水的動作,花不語甚至懷疑起來季滄笙是否真的是通過繼承得來的修為。
“試試。”季滄笙將樹枝丟到一旁。
“是。”
花不語的天賦很高,看一遍就能記住,可真正練起來的時候,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
約摸是之前的身法已經在身體上留下了記憶,一時間改過就覺得別扭。
季滄笙真的只演示了一遍,就又跳上石臺沒骨頭似的側躺著了。連一句多的指導都沒有。
也是,季滄笙所會的一切都是從天元法則之中繼承的,所以無法具體教授細節。
花不語憑著記憶一點一點摸索,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糾正,讓身體重新記憶。
清風徐來,花間落葉。
花不語一套身法畢,往季滄笙那里瞥一眼,發現這家伙果然睡著了。
季滄笙側臥在石臺上,樹影婆娑,面容稚嫩,一襲白衣勝雪,不似人間。
花不語深吸一口氣,將那快要萌生出土的想法按了下去,閉眼,靜心,繼續舞起虎尾鞭來。
所以他沒有看到,陽光斑駁下,季滄笙劃過嘴邊那一絲笑意。
花不語學得很快。
天元門二十二峰的所有功法,都是天元法則里所記錄的,所以季滄笙所繼承來的,便是最正道的。
季滄笙比二十二峰任何一位上仙都嚴苛,沒有什么差不多,只要花不語沒有練到絲毫不差,他就不會再教授之后的內容。
明明是早就爛熟于心的功法,卻比新學時花的精力還多,畢竟學會容易,學精不易。
原本急著想出師的花不語早就把這個想法拋到九霄云外,天元法則所記錄的功法之精妙,每日都會消耗掉他全部的精力,哪里還有時間去想別的。
八年前,季滄笙讓他同時在二十二峰周轉,從低階向高階學習的時候,花不語還懷疑過季滄笙過于心急,現在看來,他用了八年時間掌握的皮毛,甚至需要十幾二十年去精練。
急嗎?
也不急,等花不語真正出師的時候,正好和普通人出師差不多。
可季滄笙不急,花不語卻急了。
他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