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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語總覺得這人一肚子壞水。
“子虛上仙。”花不語作揖道,“天元仙尊座下弟子踏花,前來報道。”
子虛上仙不愧是任何事情都一板一眼的人,這種其他座下弟子過來跟學的事情,一般打個招呼就行了,此時這堂中除了現在三人也無他人,硬是跟著花不語把所有流程走完一遍。
子虛上仙座下弟子眾多,花不語又沒什么基礎,所以都是由內門弟子帶的,這少年名為子沉,花不語在子虛峰跟學便是由這位師兄指引。
花不語并不因為自己是天元仙尊座下的關門弟子便失了禮數,依舊點頭作揖。
子虛上仙本就固執,季滄笙收花不語為關門弟子他是十分反對的,現在看見這小子禮數周全,不卑不亢,倒是越看越順眼了。
行禮完畢后,本該由子沉帶著花不語先熟悉一番,不過今天是審問之日,子虛便先帶著花不語去了審問臺。
花不語看見審問臺上那人脖子上自己割的血痕還在,但因為他本身脖子上就有傷,所以也沒引起懷疑。
折花堪堪在審問正式開始之前才趕到,臉色不是很好,從子虛上仙那里將花不語領了回去,難得地悶頭不語。
審問的流程上輩子花不語見過很多次,但是這一次,所審之人卻是上輩子逍遙法外的……那個殺了全村的罪人。
因為此人口不能言,特地請來天元門的神鳥,那鳥形似孔雀,卻是一只白鳳凰。它站在那人的頭頂,然口出人言。
它將那人的罪狀如數宣讀,臺下的人越聽臉色越難看,這么大的罪行,不得把天元門有史以來所有的刑.罰都用上。
神鳥活了萬年,自然從來不會說謊,也證實了季滄笙所述不假,神農氏末裔十七口全數覆滅。
臺下一片沉默與惋惜。
宣讀完罪狀,神鳥便在天空中盤旋一圈,飛走了。
定罪石上緩緩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這些刑.罰由二十二位上仙斟酌加減,而這次,二十二位上仙意見十分統一,直接將文字拓下來照辦。
從審問臺上下來后,罪大惡極之人,必須在上仙界和下凡界游.行,由專人宣讀他所犯下的罪行,公之于天下。
花不語站在原地看著游.行隊伍的離去,良久,忽然覺得心中一口霧氣消散了。
一切都是命數所定,他回來得太遲,改不了,怪不得師尊,也怪不得季滄笙來得太遲。
花不語一直知道這個理,對于村里所有人的死,他只會記在殺人者身上。
而現在,那個人被捉了回來,判以極刑,這仇,便也算是報了。
花不語并沒有仇人必須親自手刃的想法,他是踏花上仙,不得徇私枉法。
折花似乎有很多事要忙,但是在看到子沉過來的時候,雖然沒有驚訝,卻微微蹙了一下眉。
“踏花就多由你照顧了。”這個平日里溫吞柔軟之人,現在語氣都是僵硬的,似乎非常不待見這個叫子沉的。
原來折花還會討厭誰啊?
花不語倒覺得有些有趣。
連折花都會討厭的人,不知是惡劣成了什么樣子。
子沉領走花不語后,一路說書一般地跟花不語聊天,也不急著趕路,雖沒有吊兒郎當的模樣,卻也沒有一個師兄的樣子,倒是像出來秋游的。
花不語這才知道,因為自己那個幾乎沒過說話的大師兄打過招呼,子沉才主動請命照顧花不語的,不然人家內門弟子個個的大忙人,誰會來當保姆照顧小屁孩。
“那還真是要辛苦你忍這三個月了。”花不語都被這人的語氣感染,說話都帶著些嫌棄。
“三個月?你想什么呢!”子沉神色怪異地看了花不語一眼,“你難道不知道,你們天元仙尊座下的弟子,都只能跟著別的上仙座下修行?”
花不語:?
季滄笙已經懶到連徒弟都不愿意帶的地步了嗎?
前幾日,折花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除了跑去跟人打個招呼,除非必須親自交接的,根本都懶得露面。平日里就足夠事兒逼和懶散了,居然連徒弟都是放養的!
“也是,你剛來,并不了解情況。”
子沉只好“大發慈悲”地跟這個“女票來的小師弟”解釋。
花不語這才知道,因為季滄笙的修為是從天元法則里繼承來的,他本身只有練氣巔峰,卻一夜之間有了大乘末期的修為,跨了五個大境界竟然都沒爆體而亡,也算得上是十分幸運了。
然而繼承了大乘末期修為的季滄笙,他所會的一切都如同呼吸,天生就會的事,要怎么教授?
就好比一個人伸手拿橘子,你要問他動用了哪些肌肉,牽動了哪些脈絡,手要張開多大,怎么才能拿穩而不會把橘子捏壞,又怎么收手回來,停在哪里,他是回答不出來的。
所以季滄笙的弟子,即便自己的師尊再厲害、會的再多,也只能跟在其他上仙座下修習。
花不語簡直松了口氣,要是讓他一天到晚跟在這魔頭身下學習,可不得要了命。
二人一路回到子虛峰,子沉帶花不語熟悉完畢后,便查看了花不語的修為準備帶他從最基礎修煉,卻被花不語的修為嚇了一跳。
“練氣五層?!你今年真的五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