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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劇組收工,她經過雜物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哭,是個男孩兒,哭得一抽一抽的,很是可憐。走進去一看,年紀比她大幾歲,是個哥哥。
“你...”盛星盯著周向淮的臉,“那晚在雜物間哭鼻子的是你啊?”
周向淮一呆,不想盛星還記得那么久的事,忙道:“我早就不哭鼻子了,你快忘記那件事!”
盛星忍了忍,沒忍住笑了一下:“我早忘了。”
說笑間,氣氛變得松弛。
盛星悄悄朝朋友使了個眼色,朋友極其配合地問:“向淮,聽說你最近找了個女朋友,怎么沒帶來?
說起女人,周向淮自如很多。
他揚唇笑了一下:“她去現場看什么選秀決賽了,就最近挺火的那個選秀?!?
朋友揶揄地笑:“群里都在傳,說你給包了艘游輪給她慶生?”
周向淮拿起酒杯,朝她晃了晃:“對,就明天,停在洛港。歡迎你們來玩兒?!?
“誒,星星?!迸笥芽聪蚴⑿?,“你們劇組不是臨時出了點兒意外,不能出海了嗎,明天去玩玩?”
盛星不緊不慢地應:“還不知道呢,說在交涉?!?
周向淮詫異道:“劇組要出海?出什么意外了?”
盛星拎著小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酒里的冰塊,隨口道:“本來劇組租了艘游輪,臨時被人截走了,這會兒估計重新找船呢?!?
朋友看了眼周向淮,笑道:“你讓向淮給你找找,說不定能解決?!?
周向淮一愣,這才覺出點兒別的意思來。盛氏船運這樣大的家業,哪兒用得著他去找船,除非...是同一艘游輪。他神色微變,沉默半晌,道:“我來解決。今晚還有點兒事要去處理,得先走,你們玩得盡興。”
周向淮一口干了酒,看向盛星,低聲道:“抱歉?!?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盛星托腮,眸光瀲滟,半支著身子,問朋友:“我是不是有點兒仗勢欺人?”
朋友輕哼一聲:“你仗誰的勢?周向淮今晚可沒往江予遲身上看,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呢。不過誒,還挺神奇,他就純喜歡你,也沒那方面的意思。就我看吧,這事兒是溫邊音使得壞,她過個生日,哪兒需要這么大的游輪,這不離譜嗎?”
朋友在耳邊叨叨,盛星的視線往左邊晃悠了下。
他正凝神聽著邊上的人說話,許是旁人說了趣事,男人勾唇笑起來,眉眼間帶著點兒漫不經心,杯沿貼著薄唇,酒液灌入唇中,修長的手指搭著玻璃杯,指尖輕點了點,節奏輕緩。
暗紅色的沙發莫名將他襯出點兒痞氣來。
朋友順著盛星的視線看去,牙疼般“嘶”了一聲:“誒,我說你在床上還沒看夠呢?怎么到外面還這個眼神?”
盛星莫名:“...我什么眼神?”
朋友指了指屏幕上的賽車手:“就是每次我看那些男人的眼神。說簡單點兒,你就是饞了,星星。怎么著?江總真不行???”
盛星:“......”
盛星偷偷瞥了江予遲一眼,想了想,快速解釋:“我故意氣他的。他沒不行,挺行的,那種起不來床的行,你懂吧?”
朋友笑了笑,忽然冒出個壞點子,喊:“江總,星星說你讓她起不來床了?”
盛星:“......”
火燒似的感覺瞬間躥上臉,慌忙去捂朋友的嘴,用眼神示意她閉嘴。她也不敢去看江予遲,只能期望他沒能聽清這句話。
但事與愿違。
那一圈的人都朝盛星看過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除了盛星三個朋友,其余人都是才知道盛星的結婚對象是江予遲,又見他手上戴著戒指,明里暗里打聽一晚上了,這會兒時機正好,哪能不起哄。畢竟,盛星可是當著全網說,她老公可能不太行。
江予遲的視線在盛星酡紅的臉上停留一瞬,挑唇笑:“星星說了算。她說我不行就不行,說起不來床,就起不來床。”
言下之意:我怎么著都行。
周圍一陣哄笑。
江予遲也有這么一天,都能當著眾人的面調侃自己了。
好一陣他們才繞過這個話題,盛星紅著臉,擰了朋友一把,壓低聲音道:“他欺負你你就欺負我?”
朋友笑著討饒,鬧了一會兒說起今晚的選秀綜藝:“你可從來沒說過陳漱是你的弟弟。本來我們還想去現場看看,你懂吧?”
盛星:“......”
她一點兒都不懂。
“剛周向淮說溫邊音去現場了?”朋友莫名覺得這事兒古怪,“她這兩年資源那么好,怎么想不開去蹚選秀這趟渾水?”
盛星簡單解釋了下梁愽生和溫邊音的關系:“梁愽生說,他們去年合作的劇快上了,正好炒個熱度,本來他們關系也還行。”
朋友撇撇嘴:“她還真是半點兒不浪費。”
今晚因著盛星和江予遲在,她們沒怎么看比賽,光顧著聊天八卦去了,臨結束前也沒那個興致,打了聲招呼就散了。
一眨眼,包廂門口只剩盛星和江予遲兩人。
盛星微仰起頭,瞧著江予遲的眉眼,嘀咕著問:“三哥,你還好嗎?他們灌你酒你就喝啊?一點兒都不像你?!?
江予遲垂眼,輕笑了聲:“今晚大半時間心情都不錯?!?
這話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