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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車駛出隧道。
視線放亮,“噠”的一聲響,這聲音極輕,帶著點兒悶。
江予遲側頭看去,盛星閉著眼靠在窗戶上,腦袋不受控制地朝窗戶上砸去,她無知無覺,像貓兒似的往邊上蹭。
隧道漫長,盛星困了。
江予遲頓了頓,道:“星星,靠三哥睡會兒,別撞著頭。”
盛星還迷糊著,邊上橫過一只手,穩穩牽住她往左側拉,她順著男人的動作踢了鞋,在他的引領下在他大腿上躺下。
后座寬敞,盛星纖瘦,躺在上面只占了一半。
底下的“枕頭”結實有力,盛星靠著還挺舒服,迷迷瞪瞪地閉上眼。晴光刺眼,閉上還是難受,她淺蹙著眉,不太舒服。
忽而,一道陰影籠罩在上方。
刺眼的光被擋去。
眼睫緩慢地動了動,睡過去前,她看到了江予遲的掌心。
...
進入洛京,天色全然暗了。
都市繁華的燈光將附近的天映出暗紅色。
盛星醒來時緩了好一會兒,車內黑漆漆的,動了動,發現自己還枕著那塊“枕頭”。她一僵,慢吞吞地喊:“三哥?”
“嗯?”
男人嗓音發懶,聽著也有點兒倦。
盛星頓時清醒過來,忙坐起身,顧不上睡得亂糟糟的頭發,無辜地看著江予遲:“我睡了多久?是不是把你腿睡麻了?”
江予遲換了個姿勢,瞧著她:“現在六點多,晚上吃什么?”
盛星抿抿唇,小聲道:“晚上約了人。”
“什么人?”江予遲挑了挑眉,黑眸微亮,“方便帶上三哥嗎?”
以前江予遲不會說這樣的話,他不會過問盛星的交友和出行,最多說一句結束來接,讓她帶上他,破天荒的還是頭一遭。
這一覺睡的,倒是把兩人之前沉寂的氣氛都給睡沒了。
盛星懵了一會兒:“應該...應該方便的。”
江予遲笑了一下:“去哪兒?”
盛星報了個地址,默默縮回了原來的位置。
她深覺自己被美色所惑,不然怎么就答應了江予遲。今晚她約了幾個朋友,主要是為了喊上洛京影業的少公子,順便喝點兒酒,過過癮。
在劇組,她向來是滴酒不沾,難得今晚有局。
但江予遲在,盛星覺得自己得收斂點兒。
盛星打開群,提醒群里三個女人。
[paidax:...我老公也來。]
[?]
[江予遲?他來干什么!]
[前陣子才在球場見過,又要見。星星,你這個老公在生意場上實在太難搞了,我忍了好幾次才忍住沒來找你走后門。]
[下一個或許會更好。]
[paidax:...]
盛星這三個朋友,都老實去繼承家業了,在洛京這個地方,想賺錢少不了和江氏打交道。于是,這三個女人都對江予遲恨得牙癢癢。
盛星幽幽嘆了口氣。
江予遲側眸,問:“怎么了?”
盛星輕咳一聲,道:“三哥,幾個朋友你都認識,還有一些是你工作上的合作方。我總覺得,她們會趁今晚灌你酒。”
江予遲思索片刻,忽而問:“今晚你是什么打算?”
盛星:“.......”
不知怎的,她還有點兒心虛。
盛星三言兩語把事兒說了,悶著臉,怪不高興的:“總聽見她名字,煩人,不認識也沒合作。想安靜把戲拍完都不行。”
盛星這人吧,打小就這樣。
不欺負人,但被人欺負了,就非得欺負回來不可,還得自個兒來。溫邊音這事兒,她休假期間倒還有點兒興致,跑去試鏡片場唬人去了,但工作期間她實在不耐煩,才打算直接找人把船要回來,就算不用也得要回來。
江予遲沒提溫邊音,反而問:“你知道他是你影迷?”
盛星托著腮,靠在中央扶手上,緩慢回憶著:“今天才想起來。拍《盛京賦》那會兒,他來西北探過班,挺遠的地方,來了兩三次。我原先以為是投資方對這劇上心,今天才注意了一下。我記得他,挺禮貌一人,客客氣氣的,也沒問我要簽名,就看了幾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