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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予遲說得簡短,“明早就還你。”
盛星沒多問,噠噠噠跑去床頭,拿了個嶄新的給江予遲:“不用還我,我還有,三哥拿去吧。”
江予遲接過錄音筆,指尖在微涼的筆身上摩/挲片刻,腦子里轉(zhuǎn)過數(shù)個念頭,忽而在沙發(fā)上坐下,看向盛星。
盛星遲疑地回望:“怎么了?”
江予遲注視著她,他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夜市上她輕而小的握力,許久,他說:“星星,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盛星往沙發(fā)上盤腿一坐,素凈的小臉微微仰起,勾人的眼睛往江予遲身上晃悠,眨巴兩下:“問吧!”
聽語氣還挺大方。
男人微暗的視線像一張網(wǎng),從密不透風(fēng)的四周緩慢涌來,他的話像繩結(jié)驟然收緊,讓盛星的心猛然收縮。
他問:“這些年,你心里有人嗎?”
盛星怔住,張了張唇,一時說不出話來。
指尖泛著冷意,慌亂的心跳在沉默中漸漸平復(fù)。江予遲曾經(jīng)隨口問過,可那時候她躲過去了,這次似乎躲不過。
盛星掐著指尖,盡量鎮(zhèn)定應(yīng):“...沒有。”
江予遲細(xì)細(xì)看她藏著點點慌亂的眉眼,又問:“確定嗎?”
盛星別開臉,悶聲應(yīng)了。
江予遲應(yīng)了聲好,靜默片刻,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見他沒繼續(xù)問,盛星舒了口氣。
她點點頭,壓低聲音道:“我先去看看。”
說著,一溜小跑,跑到江予遲前頭,開門探出腦袋往左右瞧了瞧,看模樣還有點兒像松球。
酒店這一層被他們劇組包了,這會兒他們還沒收工,走廊里靜悄悄的,盛星轉(zhuǎn)頭朝江予遲招手:“三哥,外面很安全。”
江予遲也不壞她興致,牽唇笑了一下:“回去吧。”
這一晚,盛星的心情本極好,江予遲忽然的問話讓她有些無措,上床后滾了半天,最后自暴自棄般地登上小號,開始記錄心情——[3月16日:賣花的婆婆祝我和三哥百年好合,今天的花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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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盛星閉著眼坐在化妝間內(nèi),眼角時不時擠出一點兒生理淚水來。昨晚她失眠了,撲騰了大半宿才睡著,早上起來江予遲早走了,只留下一條短信給她。
小助理拎著一袋豆?jié){,趁著還沒開始畫唇妝哄盛星喝:“姐,要拍一上午呢,多少喝點兒。”
盛星咬著吸管,極其敷衍地嘬了兩口。
她早上沒胃口,這會兒又困,但又得儲存體力。
盛星幽幽地嘆了口氣:“上班好苦。”
邊上的化妝師噗嗤笑起來,忍住繼續(xù)給她化妝,悄聲道:“盛老師,陳漱很早就來了,在門口等你呢。”
盛星勉強睜開眼,納悶:“他還在?”
這話化妝師可不敢接,小助理昂首往門外一瞧,試探著問:“姐,大早上的,外面怪冷的,我去喊他進(jìn)來吧?”
盛星沒說話,小助理明白這是默認(rèn)的意思,趕緊叫人去了。這會兒還早,陳漱進(jìn)來后,化妝師極有眼力見兒,默默去另一邊等,順便和小助理聊天,也不顯得尷尬。
“姐。”
陳漱看著鏡子里的盛星,輕喊了聲。
盛星隨手指了指邊上的椅子:“坐吧,吃飯了嗎?”
在盛星面前,陳漱身上的銳刺褪去,只露出柔軟的肚皮。他彎唇笑了一下:“吃過了。姐,給你帶了湯包,吃點嗎?”
湯包,這曾是盛星最喜歡的小吃,
在西港那幾年,運氣好的時候,她能和陳漱一塊兒去趕集,他每次都會用偷偷藏起來的錢給她買湯包吃,一袋六個,四個都進(jìn)了她的肚子。
當(dāng)年小小的少年已經(jīng)長大了。
這會兒就在她面前坐著,還扮得乖巧。
盛星從小就會裝模作樣,哪能看不出來這小子只會在她面前裝得乖,她嘆了口氣:“我吃兩個。”
陳漱見她愿意吃,心情緩緩上揚,趁機問:“姐,你結(jié)婚的事...”
盛星橫他一眼,眼神中的含義很明顯:不想說。
陳漱乖覺地不再問,比賽還沒結(jié)束,他的假期少得可憐,今天就得趕回去。這次來,只是想親口和她說決賽的事兒。
他沒藏著掖著,直接問:“姐,下周我們要成團(tuán)了,決賽夜...你方便過來看嗎?”
盛星雖然嘴里吃著人家買的東西,但拒絕起來一點兒也不含糊:“不怎么方便,找梁愽生去。”
陳漱微微有些失落:“姐,那我回去了。”
盛星擺擺手:“去吧。”
陳漱走了沒幾分鐘,經(jīng)紀(jì)人又來了,于是化妝師和小助理又坐回去,繼續(xù)叨叨。經(jīng)紀(jì)人拎著飯盒,湊近盛星,低聲道:“江先生走前,去酒店廚房做的早餐。”
盛星一頓,立即把剩下的湯包往經(jīng)紀(jì)人懷里一塞,正經(jīng)道:“我餓了,先吃點兒早飯。你們自己玩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