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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輕哼:“不管。”
經(jīng)紀人無奈:“睡會兒,到估計得天黑了。”
縣城偏遠,坐高鐵不知比開車快上多少,但盛星出行,向來是能坐車就坐車,所以她們得坐幾個小時的車過去。小助理和其他人昨天就過去了,也只有經(jīng)紀人來和她受這苦。
盛星戴上眼罩,熟練地往座位上一縮,悶聲道:“路上注意著點兒松球,也不知道它坐車會不會害怕。”
經(jīng)紀人瞥了眼箱子里一動不動的龜,又看縮成一團的盛星,忽而覺得主人和龜還挺像,都喜歡縮在殼里。
取景的地方叫清水縣。
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近幾年靠著山里的溫泉水發(fā)展旅游業(yè),有了點兒名氣,就是地方偏了點兒。
盛星一行人到酒店已是晚上七點。
她匆忙吃了口飯,帶著小助理上片場溜達去了。一路上,小助理叭叭地說著,還神秘兮兮地說了個消息:“姐,溫邊音那邊打聽事兒,打聽到我這兒了。”
乍一聽到溫邊音的名字,盛星險些沒想起來,反應(yīng)一會兒才道:“問試鏡那天,旗袍的事兒?”
小助理不由睜大眼:“姐,你怎么知道的?”
盛星笑了笑:“她對那個角色可是勢在必得,但凡有一絲可能,她都不會放棄。要不是手段層出不窮,我還挺欣賞她。”
小助理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姐,我聽說她搭上洛京影業(yè)的少公子了,就那個你懂吧?”
盛星瞧她一眼,小助理默默噤聲。
盛星來得悄無聲息,站在片場最外圍,一時也沒人注意到她們,她看向場內(nèi)的梁愽生,他年紀本就不大,這會兒換上校服,干干凈凈的模樣還挺有高中生的感覺。
他在拍一場賽車俱樂部的夜戲。
轟鳴的響聲時隱時現(xiàn)。
小助理探頭看向場內(nèi),道:“梁愽生不會騎重機,找了個替身。早上我們看了幾場,演技還挺好。”
盛星這兩天也在看梁愽生的戲,隨口道:“和同齡人比起來,確實不錯。”
一聽這話,小助理松了口氣。
要說盛星在劇組里有什么不順心的,就是碰上木頭似的演員,演不明白聽不明白,幸而梁愽生一樣都沒占。
“盛老師?”
副導(dǎo)演詫異地喊,還以為自己看晃眼了。
這場戲剛結(jié)束,聽這聲喊,片場里的人都朝盛星看來。不光是因為她是盛星,還因為最近勁爆無比的熱搜。
“星星來了?”導(dǎo)演看起來還挺驚喜,朝她擺擺手,“來得正好,過來看看這場戲。愽生,你也過來。”
盛星無視了一干好奇八卦的眼神,朝片場走,中途好些人和她打招呼,她只點了點頭,快步朝導(dǎo)演走去。
梁愽生見到盛星還挺緊張,畢竟她是盛星,被她看著演戲還是頭一遭。
導(dǎo)演指著監(jiān)視器,道:“這兒的戲份拍完,先拍孤兒院的戲,有場吻戲是怎么著?借位還是?”
導(dǎo)演話語間帶著揶揄的意味,朝盛星擠眉弄眼。
校園電影,怎么純情怎么來,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正好,吻戲倒也不是必要的,過審還方便點兒。
盛星斜了導(dǎo)演一眼,懶懶地應(yīng):“都行。”
梁愽生一僵,莫名想起前幾天的熱搜,憋了一會兒,道:“借..借位吧,和盛老師拍戲我緊張。”
導(dǎo)演被這反應(yīng)逗得哈哈大笑,笑瞇瞇地問盛星:“純情少年是不是還挺好玩?”
盛星擺擺手:“先回去了,就是來打個招呼。”
導(dǎo)演點頭:“行,去吧,明兒早點來。”
片場距離酒店有段距離,這一來一回,又在片場耽擱了點兒時間,盛星回去差不多九點,江予遲的電話正好打過來。
盛星不知怎的,有點兒緊張。
距離山上那晚才兩天,江予遲又因事離開洛京,她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仍被那晚影響著。
“三哥。”
盛星盡量把語調(diào)放得自然。
江予遲那兒也剛回酒店,單手扯了領(lǐng)帶,解著襯衫扣子往窗前走,她柔軟輕細的聲音安撫了因酒精而躁動的神經(jīng)。
“到地方了?”
“嗯,剛回酒店,這里空氣還挺好。”
“晚上冷,讓助理注意著點兒。”
“知道啦。”
兩人說了幾句,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江予遲捏了捏眉心,腦海里自然地浮起山上那晚,仿佛一伸手,那溫香軟玉便觸手可及。可他身邊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星星,和三哥說說戲?”
江予遲靜立在窗前,眼神清明,視線虛虛落在繁華明亮的城市間,那點兒酒意漸漸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