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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大星的應援不高調,卻很特別,年年如此。
工作室也不買熱搜,她們躲在超話里悄悄快樂,偶爾有營銷號摸進來,發幾條微博,也算低調。
但這些暫時和盛星本人沒什么關系。
她一早上就和江予遲一塊兒出門了,江予遲難得沒在工作日穿西裝,穿了件海軍風短大衣,還挺顯年輕。
“三哥,我們去哪兒?”
盛星鼓著腮幫子,嘴里還塞著江予遲做的燒麥,右手拿著牛奶。昨晚失眠,她今天起得遲了點兒,干脆帶著路上吃。
江予遲懶懶地瞥她一眼:“去找桂花樹。”
盛星:“......”
以前連接盛家和江家的小花園里,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樹,每年秋天,大人們都會拿著床單到樹下,各拿一個角,展成大大的一塊圍布,膽子大的男孩女孩們就往樹上爬,支棱著小胳膊搖落桂花,濃郁的香味便會飄滿整個院子。
這棵桂花樹如今還在。
只不過在江家的地界里,也就是老宅。
盛星喝了口奶壓驚,試探著問:“我們在老宅過生日嗎?”
江予遲轉動方向盤,輕飄飄道:“老實吃飯,今天不回答你任何問題。”
盛星自知理虧,極度老實,吃完飯也不亂動,安安分分地坐在位置上,時不時回幾條微信。
兩人回老宅沒驚動老太太。
江予遲從花園的工具房里拿了把鏟子,徑直去了樹下,找準位置輕挖了幾下,一個小木盒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盛星眨眨眼,當即便要伸手去拿。
江予遲快她一步,修長、白凈的手握上方方正正的盒子,道:“別碰,都是泥,站著等一會兒。”
江予遲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沒直接用水洗,拿了濕抹布擦干凈了才交到盛星手上:“去車上看,我們得趕著去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地方?
等盛星坐上車,打開小木盒,才明白江予遲話里的意思。木盒里是一只錄音筆和一張紙條,錄音筆早已沒電,得回去看,她打開紙條。
上面寫著一行地址和兩句話。
[星星,生日快樂。]
[地址是十五歲的生日禮物,提早去可沒有。]
地址是昆羔戈壁的管理處。
管理人依舊是那個老大爺,江予遲笑著和他說了幾句話,老大爺瞧了盛星一眼,返回去捧出來一個長箱和一張紙條,長箱里趴著只棕黃色的龜,頭和尾巴都尖尖的,正緩慢地劃動著四肢。
老大爺感嘆道:“這都多少年了。我以為你和小姑娘吵架了,等了好些年都不見她來拿,就這么養著。”
江予遲彎唇笑了一下:“謝謝您。”
老大爺擺擺手:“小事兒。”
江予遲帶著盛星出門,低聲解釋:“是只陸龜,不難養活,這么些年都活下來了。本來想讓它和你做個伴。”
盛星小心地捧著小箱子,沒應聲。
紙條上依舊是相似的內容。
盛星十六歲的生日禮物是一條裙子,是那家裁縫店為她定制的公主裙,上面綴滿了細小的碎鉆,就像閃爍的星星。十七歲的生日禮物是一艘雕刻的船,她一眼就能認出是盛家造的第一艘船的模型,只是這艘船上刻著“星星號”三個字。十八歲的禮物,是一張機票,飛往江予遲當時所在的城市。
江予遲回憶起過往,也覺得自己有點兒愣:“三哥當時不能離開那兒,又想陪你過生日,就想著你愿不愿意過來。”
那天,他在機場從薄霧濃濃等到月上枝頭。
都沒等來盛星。
盛星十九歲的生日禮物是一幅畫,畫里是江予遲初見時的盛星,小小的一團坐在臺階上,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可憐得像只小貓兒。二十歲的生日禮物,是一輛車,擁有一輛車,在某種意義上是一種自由,她能開車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二十一歲的生日禮物,是一串電話號碼。
盛星盯著看了許久,輕聲問:“三哥,這是什么?”
江予遲瞧了一眼,懶聲道:“三哥當時單位的電話,你一個電話,三哥就飛回來陪你過生日,那會兒正好有假。”
那年他們準備結婚,江予遲怕盛星不自在,沒擅自回來陪她過生日。
這一天,江予遲開車輾轉于這座城市,他們去了數個地方去拿盛星的生日禮物,此時天色已暗,路燈像野獸的眼睛,緊緊盯著車里的兩人。
黯淡的燈光下,男人的眉眼間有淡淡的倦意,眼神卻很柔和,聲音漸漸低下來:“三哥以為你還生氣,所以沒動這些禮物。”
盛星抿緊唇,攥著那張紙條,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許久,她低聲說:“三哥,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江予遲輕“嘖”一聲,敲她腦袋:“想累死三哥?明兒帶你去看,現在我們回家去吃蛋糕,星星得許愿。”
盛星這小姑娘,打小就喜歡過生日,每年生日也沒幾個人,就他們幾個,看著她安靜又認真地許愿。
盛星有點兒不愿意,她想知道自己二十二歲的生日禮物是什么。
江予遲了解盛星,一瞧她略顯沉悶的小臉就知道她想什么,只好道:“是雪衣。三哥看了片場的花絮,說你喜歡那馬兒,找了點關系買下來,現在好好在馬場里養著,很強壯,也很健康。”
雪衣。
以前是阿檀的馬兒,以后是盛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