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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
小助理一臉郁悶:“姐,李導的心思也太難捉摸了。我們回工作室嗎,晚上的飯局你去嗎?”
盛星對著鏡子卸口紅,隨口應:“猜他的心思干什么。回工作室換衣服,晚上是《燃我》劇組的飯局?”
小助理看微信確認:“不是劇組飯局,就是導演請你和梁愽生吃個飯,可能想讓你們提前熟悉一下,簽合同也就這兩天了。”
盛星緩慢地眨了眨眼,問:“就我和梁愽生?”
小助理點頭:“就你們。”
盛星思忖半晌,慢吞吞地打字找江予遲:[三哥,今天試鏡臨時取消了,晚上我有個飯局,不用來接我了。]
江予遲是早上的飛機回來,下飛機看到盛星的信息時已經近中午,打電話沒人接,干脆讓司機開車去了盛星工作室。
經紀人接到江予遲電話的時候還嚇了一跳,快步走到窗前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江予遲常用的車,她忙道:“星星在外面和她們玩兒,商量元宵辦點什么活動,手機可能落下了,我去找她。”
“星星!”
經紀人探頭喊,指了指手機。
盛星一看這手勢就知道是江予遲的電話,目前她和江予遲的關系只有經紀人知道,連小助理這樣消息靈通的人也被蒙在鼓里。
“三哥的電話?”
盛星鉆進辦公室,放輕聲音問。
經紀人再了解不過盛星,拿了大衣和遺落在沙發上的手機遞給她,指了指樓下:“在樓下等你,記得戴口罩。”
盛星一回工作室就卸妝換了舒適的衛衣和休閑褲,現在去換衣服也來不及,這和她想象中的勾/引一點兒都不一樣。穿上大衣、戴好口罩下樓,盛星一眼就瞧見了江予遲的車,他換了輛車,但凡被拍到一次,他就再不會用那輛車。
上了車,盛星抬眸對上江予遲的視線。
她眉眼彎彎地喊:“三哥。”
江予遲近距離看著素面朝天的盛星,她不化妝時顯小,仿佛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彎眼笑起來的時候仿佛還是那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吃飯了嗎?”江予遲合上電腦,動動脖子松了松筋骨,歪頭看向盛星,神情慵懶,“陪三哥吃點?”
盛星搖頭:“沒吃,本來想和工作室的小丫頭們一塊兒吃食堂餐的,商量活動商量晚了,元宵我不和她們過,就出點兒錢。”
江予遲和司機報了個地址,轉而問盛星:“晚上飯局在哪兒?要喝酒嗎,結束三哥去接你?”
江予遲似乎對接她這件事樂此不疲。
打小就這樣,盛霈初中的時候學習不好,放學總被留下來,盛掬月有補習班,江予遲便總去接盛星放學。他要不接,這小姑娘就得自個兒回家。
盛星非常心機地翻出小助理發來的聊天記錄截圖,發給江予遲,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導演說就梁愽生一個,三個人一塊兒吃個飯。]
“吃日料,應該就喝點兒清酒。”盛星在江予遲面前的人設是酒量不行,即便她千杯不醉,“時間可能會晚一點兒。”
江予遲看著梁愽生三個字微瞇了瞇眼,不緊不慢地應:“行。”
.
晚上七點。
盛星準時到達包廂,依舊素面朝天,她到的時候導演和梁愽生已經坐著聊天了,見她進門兩人都站起來。
“星星來了。”
“...盛老師。”
導演和盛星之前就有過合作,還算熟悉。梁愽生是第一次見盛星,他乍一見如出水芙蓉般的盛星有一瞬的晃神,隨即便反應過來向她問好。
盛星瞧了他一眼。
沒整過,眼神挺靈,眉眼間還有少年稚氣和不羈,和角色還挺搭,就是不知道演起對手戲來是個什么感覺。
她點點頭:“別站著。”
導演笑了笑,對著盛星道:“愽生出道沒兩年,演技不錯,跟著你學學估計有大長進,有禮貌還愛學習。博生,頭一回見星星吧?”
梁愽生揚唇笑起來,眉眼間毫不遮掩自己的欣喜:“是,盛老師很少出席活動,也不參加綜藝,我頭一回見。盛老師,我看過您所有電影。”
盛星被這一口一個“盛老師”和“您”叫得心慌,對梁愽生說:“叫我盛星就行,不用敬稱。”
這樣的話,盛星隔段時間就能聽到一次,這會兒心里一點兒感觸都沒有,只隨意地應了。喝了幾杯酒后,梁愽生主動提起前段時間被拍的事:“前幾天的熱搜,是師姐帶我看電影去了,沒想到會被拍,當時也不知道您...你在那兒。”
盛星和導演對視一眼,兩人都有點兒懵。
盛星:你找的演員是不是缺心眼?
導演:......
導演納悶:“愽生,你師姐是?”
梁愽生解釋道:“是溫邊音,溫師姐。我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現在一個公司,我來洛京兩年,多數時間在劇組呆著,沒怎么看過洛京。”
提起溫邊音,導演不由想到前段時間聽到的消息,他雖然年紀大了,但不妨礙他是個5g沖浪選手:“星星,溫邊音真要演疾勻的電影?聽說這兩天試鏡呢,我當時聽到試鏡消息傳出來,心就涼了半截,我和疾勻,你鐵定選他。哪知道你接了我的,唉,人到中年,真是什么事兒都有可能。”
盛星看著導演明晃晃的自得模樣,無奈:“我怎么就偏要選他了。您沒看群呢吧?試鏡得重來,這兩天我在他試鏡現場呢。”
導演頭疼:“又重來,你干什么去?”
盛星微頓,瞥了眼梁愽生,道:“去學習,反正不是去試鏡的。電影什么時候開機?我得算著日子控制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