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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半天,只是個烏龍。
雙方粉絲都散了,梁愽生粉絲跑去扒那個女人的身份,盛星粉絲則是回自家的超話繼續嗷嗷叫,和星星一起追劇了!
盛星順便將和李疾勻的緋聞澄清看了一遍。
這件事是江予遲解決的,她沒想到他居然能在國外電視臺找到那個名不見經傳的記者,更能找到照片,這并不容易。
但這樣的解決方式,不論是對盛星還是李疾勻都是最好的。
廚房內。
江予遲盛了小半碗清湯面,湯多面少,主要是想讓她暖和一點兒,他抬眸瞧了眼客廳,喊:“星星,過來吃面?!?
“來了!”
盛星的拖鞋啪嗒啪嗒響。
和江予遲走路時的悄無聲息不同,盛星總是帶點兒聲響,她不是很喜歡過于安靜的場合,冬日里,她最喜歡靠在壁爐邊聽柴火燃燒的聲音。
盛星跑到餐桌邊,一瞧,江予遲面前又是空的。
江予遲沒有吃夜宵的習慣,通常都是陪她坐著,兩人一個吃,一個看,偶爾說幾句話,多數時間都各干各的。
盛星安靜地吃面,但她的手機卻并不安靜,因為熱搜的事嘀嘀響個不停,惹得江予遲多看了幾眼,她忙去按靜音,神色平靜,看起來沒什么異常。
江予遲凝眸看她片刻,打開了微博。
不用他搜,盛星本就在熱搜上,點進去跳出來的是梁愽生新發的微博:[朋友帶我見世面,抱歉打擾到盛老師。]
梁愽生不是洛京人,粉絲一看這條微博就立即替他解釋:崽沒見過戈壁影院,和普通朋友一起看個電影而已,不要過多猜測,抱歉打擾盛老師。
江予遲大致掃了一眼,了解了事情經過。
這件事倒是不存在事先預謀的成分,他帶盛星過去是臨時起意,雖然東西早已備好,但他原是想年后帶她去,今晚是意外。
梁愽生。
江予遲默念著這個名字。
因為他前段時間說想了解她的工作,盛星讓經紀人把她最近的工作安排都發了一份給江予遲,他近幾天和經紀人交流頻繁,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梁愽生,是那部校園電影打算簽下的男主角。
“星星,梁愽生認識嗎?”江予遲點開梁愽生那條微博,把手機放到盛星手邊,“通常會怎么回復?”
盛星嘬著面條,歪頭瞧了一眼,這是有意向她示好的意思,她想了想,和江予遲解釋:“可以回復,也可以不回復。這里面很多彎彎繞繞,一般澄清時不會特意帶上另一方,這條微博應該是他自己發的。我不認識他,經紀人說他和溫邊音是同一家公司的,不知道今晚有沒有溫邊音的手筆?!?
說完,她又補充:“三哥,網上有各種各樣的言論,身邊不斷有競爭者出現,有人喜歡你,有人不喜歡你,這都很正常。不論什么樣的關系都需要維持,我能做的就是做好本職工作,那也是他們當初喜歡我的原因。所以有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這是盛星第一次這樣認真地談起工作上的事,江予遲靜靜聽著,等她說完,他也第一次問:“當時為什么想演戲?”
水晶燈折射出的光像細碎的月色淌下。
江予遲坐在這月色下,黑眸專注地望著她,沒有往日松散的姿態,似乎她口中的答案對他很重要。
當時?
盛星拍第一部 電影那年只有八歲,對她來說已是很久遠的記憶,但當時的感覺她永遠都不會忘。
盛星慢吞吞道:“...理由有點兒幼稚。當時的導演和我外公是朋友,因為劇情需要來借船,那天我正好在外公家里,他說電影里缺這么一個角色,問我愿不愿意去,和我說會有很多人喜歡我,和我玩。”
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盛星面對著江予遲,怎么都說不出那一句:三哥,我想有人愛我。
盛星喉間微哽,垂眸掩住自己的情緒,輕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哥哥、姐姐比我大,他們已經上小學了,我沒上過幼兒園,所以晚了一年才上學。白天我見不到他們,晚上說話的時間也有限,所以想要一些玩伴,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盛星回盛家時,家里根本沒有給她準備房間。
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在一樓,而他們都住在樓上。那時小小的盛星睡不著覺,常常從一樓窗戶爬出去,溜到小花園里,后來她和江予遲的關系也是因此拉近。
江予遲沒有多想,他知道盛星小時候身體不好,因此沒有上幼兒園也正常,只聽到晚上時間有限那里微蹙了蹙眉。盛家夫妻對小女兒的不喜大院里人盡皆知,不然也不會發生大半夜往窗外爬也沒人發現的事,根本沒人管她。
“星星,你現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嗎?”
江予遲凝視著她。
盛星的眉眼間難得出現茫然之色,喃喃道:“以前我以為自己得到了,但后來發現沒有。三哥,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江予遲的視線在她眉心停頓片刻,及時打住了這個話題,盛星今晚狀態本就不好,他不該在這時候提這些。
話題結束后,江予遲收拾廚房,盛星獨自上樓。
二樓除了書房和側臥,都是盛星的地盤,她睡在最寬敞的主臥,里面掛著她和江予遲的婚紗照。
盛星進房后沒開燈,徑直走到落地窗前,視線安靜地落在庭院內。庭院內覆著雪,松柏像天然的圣誕樹,樹間燈光閃爍。
下面像是造夢樂園。
如果小時候能在房間內看到光亮,她一定不會害怕,盛星想。
盛星的情緒不似江予遲想的那般低落,自她到了戈壁影院,就將那些煩人的情緒一掃而空,剛剛和江予遲的話也讓她清醒過來。
每個人都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