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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喝了口水,壓下那點兒慌亂,試探著問:“三哥,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機嗎?就一會兒。”
“當然。”江予遲將手機遞給盛星,下巴微抬,指了指前窗外的畫面,順口問,“壁紙上的馬是雪衣?”
盛星:“......”
她緩了好一會兒,雙眼微微睜大,忍不住問:“三哥認得雪衣?”
江予遲很少看影視劇,家里的電視他一回都沒用過,新聞都是助理整理好發送到郵箱,這樣一個人,居然能認出她劇里的一匹馬,甚至記得它的名字。
“嗯,最近幾個月,只要回老宅,奶奶都在看《盛京賦》。”江予遲似乎有些無奈,“陪著她看了幾集,這馬很漂亮,看一眼就能記住。”
這不是假話。
江予遲在大院里,從小就出類拔萃,叛逆期都能牢牢地坐住年級第一,他們這一圈人都知道他過目不忘,記性極好。
盛星提起來的那口氣松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硬著頭皮解釋:“嗯,是雪衣。西北很漂亮,我想三哥在那兒呆過,或許會喜歡,就換上了。”
“三哥喜歡。”
江予遲牽唇笑了一下,陪盛星一塊兒吃燒烤。
一時間,車內沒有其他聲音,兩人拿著烤串,偶爾碰個杯,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畫面,一個看盛星,一個看阿檀。
盛星忍不住想,或許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至少,他不會離開。
戈壁影院另一側。
梁愽生戴著口罩、帽子下車,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遮掩了身形,轉頭和經紀人說了句話,朝其中一輛車走去。
經紀人小心地往左右看了眼,確認沒有人跟拍轉身回了車內。
梁愽生在演藝圈正當紅。
二十歲出道,僅兩年,憑著一部劇火遍大江南北,他的演技靈氣十足,充滿少年感,不過短短三個月,微博粉絲從幾十萬激增到三千萬,在全網爆紅。這樣的情況下,經紀人并不放心他來這樣的場合,但耐不住他有背景,說什么都不管用。
“師姐。”梁愽生打開車門,朝著駕駛座的女人笑了一下,“原來洛京還有這樣的地方,我第一次知道。”
溫邊音彎了彎唇:“你不是洛京人,不知道也正常。拍完戲就想請你吃飯,你那么忙,能約到你可不容易。”
溫邊音和梁愽生同校不同屆,簽了同一家公司,去年還合作過一部劇,關系比一般人熟稔許多。
面對溫邊音揶揄的笑,梁愽生摸了摸鼻尖,有點兒不好意思:“就是近段時間忙,師姐呢,最近怎么樣?”
“除了一些小煩惱,還不錯,送來的劇本比以前好。”溫邊音順了順長發,視線溫和,語氣里卻藏著些許失落,“只是可能拍不到自己喜歡的劇。”
梁愽生不是剛進演藝圈什么都不懂,最近傳聞可不少,《鐘》是李疾勻精心準備了三年的電影,女主角卻遲遲沒有定下,再聯想最近的緋聞,很容易就能猜到溫邊音因為什么而失落。
“師姐因為這個煩惱?”梁愽生揚了揚眉,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把屏幕遞到溫邊音面前,“和盛星在一起的人不是李疾勻,這事兒剛爆出來,師姐還沒看到。”
什么?
溫邊音有點兒不敢相信:“李疾勻出來澄清了?”
李疾勻在圈內是個異類,脾氣古怪,軟硬不吃,對這些緋聞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態度,很難相信他會特地解釋這些根本沒影的緋聞。
視頻的事由溫邊音團隊一手操控,她當然知道視頻里的男人不是李疾勻,只不過是想借這個由頭引出《鐘》選角一事。
梁愽生笑著否認:“師姐你自己看看。當天李疾勻在國外看展,本來是私人行程,但當地有個電視臺記者那天剛好去采訪,拍的照片里有李疾勻,他沒有分/身術,和盛星在一起的人不會是他。”
既然李疾勻和盛星沒有特殊關系,自然也不會影響到選角。
這事兒梁愽生明白,溫邊音自然也明白。
溫邊音維持著神情,像開玩笑般道:“也不知道盛星那邊對《鐘》有沒有興趣,我可演不過她。”
目前可能去試鏡的名單中,盛星是溫邊音最具有威脅的競爭對手。這事兒一天沒定下,她就不能安心。
梁愽生撥了撥發,神情有點兒不自然,安慰道:“師姐,盛星她可能不會去試鏡。她那邊或許會接一部校園劇,那劇本我也接到了。”
溫邊音一愣:“校園電影?”
梁愽生“嗯”了一聲:“聽說那邊挺有興趣,但會不會接得等年后才能確認。如果定下了,和《鐘》會有檔期沖突。師姐,別多想,難得休息,放松點。”
溫邊音溫聲應:“好,我們看電影。”
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電影上,梁愽生背景深厚,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家庭養出他這么一個天真的性子。
盛星接電視劇是一個信號。
她以前不接的,并不代表以后都不接。如果盛星之后開始接綜藝、廣告,那她的資源絕大部分都會被搶占,短時間內她搶不過盛星。
對溫邊音來說,《鐘》是她的登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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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戈壁影院準時關門。
在這冷冬里,沒什么比熱乎乎的被窩更舒服了,工作人員迫不及待地關了投影,準備快樂下班。他們按批次離開,靠近最里的影區還得等十分鐘左右,大家都挺有耐心,因為這里場面特殊,不少人圍過來拍照。
盛星今晚情緒高漲,喝了酒,還有點兒興奮,她雙眸晶亮,期待地看著江予遲:“三哥,我能去車頂拍個照嗎?”
江予遲瞧她一眼,從后座拿了口罩和帽子遞給她:“戴上,戴好圍巾下車,三哥抱你上去,只準呆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