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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予遲回到洛京,才知道盛星居然已失蹤了六天六夜,盛家居然沒人報警,還是經紀人上門找人,才發現人不見了。江予遲從日出找到日落,最后在盛家已擱置的倉庫里找到了盛星,那里放著盛家造的第一艘船。
那也是江予遲頭一次沖盛星發那樣大的火,他失控了,氣她、吼她,小姑娘本就傷心,被他一兇,放聲大哭,最后卻仍還是忍不住撲到他懷里來。
她哭了一晚,不肯離開。
那次分別后,他們許久不聯系。
以往的親密藏在時光中,縫隙間或許會有隔閡,等再見時,他們卻結婚了,誰都沒有提起當年的事。
“...你哭得渾身都在抖。”江予遲似是笑了一下,“哄你一會兒還咬我,那牙印在我肩上留了兩個月。”
盛星:“......”
她一懵,當時她還咬人了?
江予遲這么一打岔,盛星心里的煩悶竟漸漸散了,生出點兒心虛來,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三哥,我真咬你啦?”
江予遲斜她一眼,見她情緒緩和,輕嗤:“怎么著,你找找當年的感覺,三哥再讓你咬一次,回憶回憶?”
盛星咽了咽口水,試圖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那時的她幾乎沒有理智,可回憶起來,她甚至不記得自己的淚水,只記得緊緊箍著她腰的手臂和臉側微燙、急促的氣息,那力道似乎可以替她擋住世間所有的危難。
男人擁著她,低聲細語地道歉。
劇烈爭吵之后的平靜令人疲憊,可盛星卻像只小豹子,張嘴就往江予遲肩頭咬去,那是個夏日,他只穿了件短袖。發泄完情緒,她在他懷里流著淚,幾近崩潰,后來她睡了過去,再醒來是在經紀人家里,江予遲卻已離開。
十六歲的夏日,對盛星來說很難忘。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心動是什么感覺。
“...對不起啊三哥。”盛星縮在位置上,眼睛紅紅的,看起來有些可憐,還細聲細氣地道歉,“我忘了。”
江予遲瞧了眼腕表,調轉車頭,問:“和三哥去個地方?”
盛星乖乖點頭,緩過來后她心里舒坦不少,熟練地去儲物盒里扒拉巧克力,這盒子里放著品類眾多的巧克力,每一塊量都很少。
但凡江予遲出差,每到一個城市,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去買巧克力。盛星喜甜,從小就愛吃巧克力,但因為職業關系,她吃得少,有時候想得狠了,干脆連著吃幾盒,再花上一周減重,她的癮能消停半年。
江予遲見不得她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近段時間管得嚴,經紀人聽說還松了口氣,這世上還有能管住盛星的人,她真是謝天謝地。
“星星。”江予遲喊她,把手機往她身側一遞,“幫三哥發條微信,找到聯系人sy,和他說老樣子,送兩份到昆羔戈壁。”
“密碼是212614。”
純黑色的手機,沒有殼和膜,買來什么樣就是什么樣。
車窗外變幻移動的光影給這輕薄、漆黑的手機蒙上一層淺淡的光澤,在暗中勾著盛星的心。
盛星眨巴眨巴眼,這還是頭一次能看江予遲的手機,要是不看她就是傻子。她一點兒拒絕的意思都沒有,自然地接過來,心里藏著點兒竊喜,隨口問:“我們去老宅看奶奶嗎?晚上還回家嗎?”
明天是年三十,他們本打算中午過去,在那兒住一周。
江予遲否認:“不去老宅。”
盛星“哦”了一聲,沒多想,注意力都放在江予遲的手機上,輸入密碼,解鎖屏幕,他的鎖屏和壁紙都是系統自帶的。
“三哥,你每天看這些丑兮兮的壁紙不難受嗎?”
盛星嘀咕著,不忘飛快地瞄他一眼,見他目視前方,沒看她,心里放松下來,光明正大地打開了他的微信。
車道上燈光閃亮,路燈似流星飛速劃過。
淡淡的影地籠罩在男人在的側臉上,被遮掩的漆黑的瞳仁靜靜注視著前方漫長的道路,被陰影遺忘的下頷瘦削,頸間凸起的喉結輕微地滾動一下,他斟酌著語氣,帶著點兒輕松,笑著應:“辛苦星星,幫三哥挑張好看的壁紙。”
換壁紙,意味著她會打開相冊。
相冊里有一個專門的相冊,保存著盛星的照片。
她會看到,這個認知讓江予遲微微顫栗。
盛星點點腦袋:“知道啦。”
江予遲的微信界面很干凈。
只有零星幾個對話框,群都是免打擾,最前面兩個對話框分別是他一個朋友以及盛星,盛星在第一個。
盛星看了眼時間,第二個對話框的時間最近,可卻是她在前面。
她是江予遲的置頂。
盛星抿唇,想笑又硬生生地忍住。
沒出息!她悄悄在心里罵自己,他們都結婚了,置頂是應該的,只是一件小事,忍住不許笑!
“三哥,就是兩個字母sy嗎?”
盛星翻著江予遲的通訊錄,在s開頭聯系人中找到他,點開頁面。
江予遲“嗯”了一聲,簡單說了幾句:“是我以前的隊友,代號鯊魚,在一次任務里受了傷,退役后在洛京開了家燒烤店,原來是西鷺人。”
西鷺是個小鎮。
離洛京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