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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使臣若能成功說服陳帝,讓傅之曜重回上京為質,沈琉璃是他名義上的夫人,自然要一道回蕭國,大可不必拿和離休書說事。可照眼下的情形,傅之曜回上京已是無望,只能拿出老侯爺的和離書請傅之曜放人,如若和離不成,就是讓傅之曜休棄沈琉璃,也要帶她回國。
這既是老侯爺和柳氏的意思,亦是他的想法。
若將沈琉璃獨自留在東陵,以她曾經對傅之曜所作所為,定會受不少委屈,到時無人給她撐腰。
傅之曜俊臉陰沉,冷得如常年化不開的積雪:“和離,沒門兒?休棄,想都別想?沈琉璃既是我拜過堂的女人,她的生死自由皆由我傅之曜說了算,生是我的,死亦是我的鬼!”
沈安驚愕:“你與她并無多少感情,我可以尋一個比琉璃更美的女子送到你府上!”
傅之曜冷哼了一聲,拂袖便走。
沈安疾步上前,急道:“四殿下,家妹現在何處,至少容我見她一面?”
傅之曜頭也不回道:“病了,不易見外男。”
“我是她兄長!”一聽沈琉璃生病了,沈安頓時急了,伸手攔住傅之曜,眼里騰起了滔天的怒意,“你是不是折磨她了?”
“折磨?”眼前隱約浮現少女婉轉承歡的模樣,被迫綻放在他身/下,那般食髓知味的滋味確實令人回味無窮,傅之曜笑得幽深,“算是了。”
“你!”
“難不成只能她動得我,我動不得她?”不知何故,傅之曜就是厭惡沈安,不喜他那副兄妹情深竭力維護沈琉璃的模樣,像是觸及了本該屬于他的東西。
沈安不是傻子,這么明白的暗示,自是聽懂了。氣得一把揪住傅之曜的衣襟,哪知道手剛觸碰到,就被葉風一掌掀翻:“沈大人,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葉風出手極重,沈安一時沒有防備,身體重重地撞到了宮墻上。
“回去告訴老侯爺和侯夫人,沈琉璃性命無虞,但要帶她回上京,不可能!”
傅之曜冷冷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回到甘泉宮,傅之曜屏退宮人,便開始同葉風切磋功夫。傅之曜要學的并非那些花里花哨的招式,而是快準狠能一擊斃命的殺招,葉風便是最好的師傅,生死閣的每個人學得都是如何殺人。傅之曜本就有天罡乾元傍身,再加上葉風的指點,功力突飛猛進。
一場比劃下來,兩人皆是滿頭大汗。
自身體的禁制被解開后,傅之曜便無一日松懈,抓緊任何時間提升自己的武力值,雖比不得那些數九寒冬的學武者,但至少要制住沈琉璃。
“四殿下,上京那邊有消息傳來。”一名暗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將手里的情報遞給傅之曜。
看過后,傅之曜俊臉陡然一沉。
原來蕭景尚給方由簡下了兩道命令,如果能將傅之曜引回上京也就罷了。如果不能,便將大佛寺屠戮一案稟明陳帝,幕后真兇直指傅之曜,至于證據,當然是沒有的,但信不信全看陳帝。
是夜,萬籟俱寂。
方由簡睡得正熟,剛翻了個身,只覺脖子上一片冰涼,霎時驚得魂飛魄散。
“別動。”來人陰冷道。
方由簡看了一眼架在頸上的刀,驚恐道:“你……什么人?”
“聽說你們蕭國皇帝意圖將大佛寺屠殺案栽贓到四殿下頭上?”
方由簡不可置信道:“你如何得知?”蕭景尚只暗中交代他此事,如果不能順利將傅之曜帶回上京,方以大佛寺屠殺一事讓陳帝對傅之曜心生芥蒂與不滿。這事兒畢竟是空口無憑,沒有證據可直接指證傅之曜,等同于捏造誣陷。
那人揚手扔了一枚長命鎖,陰惻惻道:“方家五十六口人命,包括方大人剛滿月的孫兒,可否讓大人改變主意?”
方由簡驚怒道:“你是傅之曜的人?”
自己家里的情況對方竟一清二楚?
“我是誰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端看方大人如何選,是忠君,還是保家人性命?”蒙面的黑衣人將刀尖往下劃了寸許,“若你將這盆臟水潑到四殿下身上,那么方大人回上京后,便只能看到滿門滅絕的慘相?”
方由簡握著孫兒的長命鎖,渾身發寒,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而今,幾乎可以確信這起慘無絕倫的屠戮血案,確實出自傅之曜的手筆。
“識時務者為俊杰,想來方大人已有了抉擇。”黑衣人收刀歸鞘,陰笑著,“若想讓家人性命無虞,方大人最好明日離開東陵。否則,我怕晚上一天,方大人就要與家人陰陽兩隔了。”
說完,黑衣人悄然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方由簡握著長命鎖,枯坐了一整夜,天亮時便有了決定。
滿門滅絕,何等凄慘?
怎敢拿至親血緣的性命冒險!
那些死于大佛寺的官員皇親有多慘,方由簡并未親眼得見,可他見過運回上京的尸首,可謂慘不忍睹。能在佛門之地制造殺戮的人,自己滿門五十六口人命簡直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前任禮部尚書杜若死在了大佛寺,侍郎戴文清擢升為禮部尚書,自己也不會從一個正六品主事升任三品侍郎。升官本就是運氣,最差不過降職查辦。
方由簡不敢賭,只能選擇以一人之過保全滿門。
一早,方由簡往宮里遞了離陳的手書,都未面見陳帝,便帶著使團,逃也似地離開東陵。陳帝不需送一位皇子去上京為質,自然樂見其成。
但沈安未隨使團離開,仍滯留在東陵,發現沈琉璃并沒在傅之曜身邊,這才不得不離去。
*
蕭國的使臣離開后,陳帝的壽辰也將至。陳帝喜奢靡,每年都會大肆操辦,禮部一早便籌備了起來。
只是陳帝今年的壽宴注定不甚太平,離壽宴還有三日時,偃月族突然叛亂了。
當塘報傳到陳帝耳中時,偃月族已經一路東下,短短數日奪取乾州、凜州、陽州三大州縣。偃月族的叛變讓陳帝始料未及,緊急之下,派王權忠率五萬王家軍前去平叛。
王權忠的背后是太子和王貴妃,正是因為王家軍的緣故,傅卓的太子之位方能一直穩固。對于王家軍的戰斗力,陳帝是信服的,自然不可能因為偃月族的叛亂,而取消籌備已久的壽宴,何況,他還想趁著壽宴正傅之曜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