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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琉璃的力氣慢慢復(fù)蘇,她試著抬了抬手,果然能抬起來了,下意識便要拍向傅之曜的后腦勺,可想到男人鬼氣森森的威脅,硬生生地忍住了。
傅之曜流連忘返,半晌,才將將離開:“吃了哥哥的解藥,阿璃總得有所回報(bào),對吧?”
沈琉璃僵硬地回道:“該回報(bào),該回報(bào)。”
傅之曜滿意一笑,踏出了房門。
等他離開后,沈琉璃忙背過身子,悄咪咪地擦了擦嘴,又找出鏡子,對鏡自照,反手摸了摸后腦勺的小包,烏發(fā)濃密瞧不見。
有些疼,尚能忍受,不用上藥也行。
正打算自己挽發(fā)髻時(shí),楚平的夫人張氏便領(lǐng)著一個(gè)圓臉粉裙的丫鬟進(jìn)來了。
“沈姑娘,昨夜兒可睡得好?”
沈琉璃一愣:“多謝夫人,昨夜一切安好。”
張氏是個(gè)風(fēng)姿綽約的中年婦人,許是陪著丈夫駐守邊關(guān),皮膚被曬得有些黑,但精神頭特別爽利。
“沈姑娘細(xì)皮嫩肉的,這邊關(guān)終是比不得姑娘,恐怠慢了姑娘。”
沈琉璃抬眸道:“夫人說的哪里話,我又不是那些一步三喘的嬌小姐……”
話才說了一半,沈琉璃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發(fā)虛,重重地喘了口氣,這才察覺自己雖能活動自如,可身子骨依舊沒多少力量支撐,宛若病懨懨的弱美人,走幾步路怕是要停下歇一歇。
呵,半顆解藥?
又運(yùn)息提了提氣,氣息凝滯,給她一條鞭子,一把劍,她拿得起,卻舞不起來。還威脅她,這樣的她,跑得掉嗎?
張氏一笑:“還說自己不是嬌小姐?想來你應(yīng)該是沈茂的二女兒吧?”
沈琉璃:“不是。”
“你就是四殿下在上京娶的嫡長女?”張氏似是不相信地掃了她一眼,這般美貌的少女瞧著跟弱柳扶風(fēng)似的,會是那個(gè)整日揮鞭打砸人的惡毒嫡女。
沈琉璃知張氏心中所想,眨了眨眼,道:“傳言有失偏頗,不可盡信也。再說,上京離邊境相距甚遠(yuǎn),上京那邊的傳聞經(jīng)過了諸多嘴舌,口口相傳,早就非事實(shí)本身了。”
不逃,我洗白自己總行吧。
“這倒也是,三人成虎。”張氏見沈琉璃折騰自己的頭發(fā),遂道,“別折騰了,先去沐浴更衣,而后用完膳,再上路。”
沈琉璃昨晚沒胃口,傅之曜見她不吃也就沒管她,這下子倒覺得肚子餓了,擺手道:“不必那么麻煩,先去用早膳吧。”
“四殿下吩咐了,讓你先沐浴,換一身衣服再去吃飯。”張氏別有意味地瞄了一眼沈琉璃,微微泛紅的雙眸,略顯紅腫的嘴唇,明眼人一見便知昨夜肯定是紅錦翻滾了。
沈琉璃一聽是傅之曜吩咐的,小臉登時(shí)紅了紅,這廝肯定是嫌棄她身上臭。傅之曜一路上都在客棧沐浴,可她四肢不勤沒法洗,是以這一路基本就沒怎么洗過。
也虧得自己心智堅(jiān)韌,若是其他閨閣女郎,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可張氏一見她臉紅,便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小兩口昨夜肯定鴛鴦交頸,而四殿下與這位沈家女或許不像他們所聽到的傳言那般,夫妻倆感情可能尚可。
圓臉丫鬟服侍沈琉璃洗澡洗發(fā),又取來一套嶄新的純白衣裙,幫她擦干頭發(fā)抹上桂花頭油,將她弄得渾身香噴噴的。
沈琉璃也頓覺整個(gè)人神清氣爽,多吃了一碗飯,只是吃飯時(shí)并沒看見傅之曜,張氏說他已提前用過膳,正與楚平敘舊議事。
敘舊、議事?
沈琉璃裝作不經(jīng)意問道:“傅……夫君同楚將軍是舊相識?他們有何淵源,我竟從未聽夫君提及過。”
“楚平是褚老的門生……”
這在陳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張氏便隨口說了。
其中有師生情誼,又夾雜著救命之恩,難怪楚平會幫傅之曜?
沈琉璃放下碗筷,軟軟說道:“原來楚將軍竟是夫君外祖父的學(xué)生,難怪,難怪。”這一步幾喘的身子,配上軟糯的聲音,顯得尤為柔弱無害。
張氏越發(fā)覺得沈琉璃可能不像傳言中的那般不堪?
沈琉璃撐了撐下巴,睜著一雙澄澈的杏眸,好奇道:“夫君與楚將軍議什么事啊?”
張氏看著她,笑了笑:“我一個(gè)婦道人家,不過問這些。”
用罷早膳,沈琉璃便隨意在院中逛了起來。而傅之曜也與楚平聊完了正事,意欲辭行。
沈琉璃倚在桂花樹上,半瞇著眼睛,瞧著傅之曜在楚平面前一副溫雅斯文的模樣,嗤笑了聲。
剛回到陳國,這偽善溫和的面具就又自發(fā)戴上了,真是從善如流啊。
傅之曜冷不丁抬眸,含笑朝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少女眸底的譏誚冷嗤之意未及斂去,一并落入傅之曜眼中。
微風(fēng)拂過,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桂花如柳絮飄落,落在白裙少女的發(fā)上,眉梢,衣裙上。
四溢的濃郁桂花香,不及那抹繾綣身影,香飄媚人。
第59章 哭了
“四殿下放心, 殿下被追殺回陳的消息,末將會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奏折呈于皇上,絕不會讓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