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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作為傅之曜名義上的妻子,卻絲毫不覺得他可憐,反而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她自然做不出什么好詩,她的發簪便成了才情最高的姑娘的彩頭,自是也得由傅之曜去撿起來。
體力本就快消耗殆盡,去撿那根發簪的時候,如她所想的那樣,傅之曜墜落進了湖底。
在場女眷就算會水,也不會去救一個男子惹人非議,何況,水那么深,姑娘家力氣小怎能拖動一個成年男子。而旁邊男客推搡了半天,也無人下水救人,最后還是駙馬安陵猶豫了半晌,頂著昭陽公主的黑臉將人救了上來。
傅之曜已經出氣多,進氣少,意識全無。
回府后,更是高燒了四天四夜,她幾次以為他都會死掉,結果昏迷了整整十天后,他活了。
之后,他對她再也沒有虛與委蛇,而是毫不掩飾他對她的仇恨。
而現在,她成功避免了這件事的發生。
原本候在暗處準備幫姑娘們撈飾物的侍衛,似乎也用不上了。她本做了兩手準備,實在避免不了,就想辦法讓侍衛們上。
沈琉璃彎了彎眉,忽然笑了起來。
她似乎找到了心疾的漏洞,如果因為其他人和事的影響,導致本該發生的事情出現了偏差,或是沒機會發生,她便不需要按照夢中的場景虐他,心疾也不會發作了。
可謂兩全其美。
最關鍵的點,似乎是她不能直接改變自己和他相關的事。
比如,本該給傅之曜刻字的時候,她就必須得去這件事,至于究竟刻個‘奴’或是其它字也無影響,反正虐他的這件事發生了即可。
再比如,像今日昭陽公主找茬,她并沒有直接阻止這件事的發生,通過拉昭陽公主下水和找明月這個幫手,最后昭陽公主出于自身的利益考慮,讓這件事沒有進行下去,也是可行的。
簡而言之,就是借他人之手,或是借力。
如果蕭國沒有被滅,自己依舊是承恩侯府的嫡小姐,會落到傅之曜手上嗎?答案是:不會!
可改變一國覆滅的結局,以她的腦子和能力來說,未免不現實,太難。
怎么感覺還是結果了傅之曜,提前將一切可能扼殺在搖籃里的方法,最簡單呢。
自己無法動手,不代表……
心念百轉千回,剛冒出這個想法,身后便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大小姐,在想什么,如此專注?”
沈琉璃一震,猛地回頭瞪向身后清瘦的白衣男子,驚怒:“傅之曜,你作甚站我身后,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么?”
“若心之坦蕩,沒做虧心事,怕是夜半鬼敲門也不帶半分懼怕。”傅之曜低頭看著沈琉璃,那雙好看的鳳眸沉沉滅滅,聲音飄忽道,“所以,大小姐覺得我這般嚇人,是在害怕什么嗎?”
“這世間就沒本大小姐害怕的東西!”沈琉璃不輸氣勢地道,“是鬼,找道士驅了便是;是人,更好辦……”殺了便是。
傅之曜平靜道:“是人,大小姐當如何?”
聽著傅之曜毫無波瀾的聲音,沈琉璃尾椎骨卻莫名地滲出一股寒意。
“是人,自然是打一頓放了便是,我可不殺生。”
傅之曜靜默不語,垂眸間,視線冷凝。
沈琉璃扭過頭,也不再說話。
其實,傅之曜逃回陳國之前,一直表現的卑懦無害,藏拙守愚,讓蕭國皇室放松警惕,忽視了這個人人皆可欺辱的陳國質子實際是一頭蟄伏的豺狼虎豹。
若非自己做了預知未來的噩夢,知道了自己被他兇殘報復的命運,她也覺得傅之曜無非就是只可憐的小貓小狗,可以任她折騰玩/弄。
日薄西山。
落日的余暉傾瀉在兩人身上,猶如披了層朦朧的微光,唯美卻不真切。
沈琉璃坐在輪椅上望著天際的殘陽出神,而身后的傅之曜視線停駐在少女白皙無暇的側臉上,眸光晦暗不明,而后又歸于一片迷茫,似乎在困惑什么絕世難題,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傅之曜目光恢復清明,似是為了驗證什么,忽然出聲道:“大小姐,我背你下山,可好?”
沈琉璃仰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傅之曜:“你要背我?”腦子莫不是被驢踢了?
“嗯。”傅之曜一臉誠懇道,“如果大小姐覺得我不配,那便算了。”
“你是不配!但本小姐今日大發慈悲,勉為其難給你這個機會。”沈琉璃倨傲抬眸,語氣頗為輕慢,將趾高氣揚表演的十足十像。
傅之曜抿了抿薄唇,轉到沈琉璃前面,屈膝蹲了下來。
第21章 各懷鬼胎
沈琉璃愣愣地盯著男人瘦弱并不寬闊的后背,有些發怵。
她有些后悔了。
她知道掩映在衣衫底下的身軀肌理是怎樣的駭人可怖,卻又具有怎樣蓄勢的力量能將她折磨羞辱到只想求死。
夢中那些肌膚相貼的畫面,猝不及防出現在了腦海里,真實的仿佛她真的切身經歷過這些屈辱。
可現實中,成親半載,他們并沒圓房,她不允許他碰她一根手指。因為,她覺得他卑賤,不配碰她,不配做他的夫君。
哪怕那次她和他同處一室,她被烈/藥折磨的神志不清,衣衫凌亂,她都沒讓他碰她一下,而他似乎也不屑,就那么安靜地欣賞著她欲/火焚身的狼狽樣。
他沒有笑,也沒有出聲諷刺她,可她就是知道那般平靜的俊美面孔下,掩藏的全是對她的不屑和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