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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又道：“難怪老祖這么喜歡您，自從您來了靈穹殿，就沒有男子能入老祖的眼了呢。”

東門子騫若有所感一般，看向穹頂上方的人，萬君神官已經(jīng)離開，只剩下萬靈一人。

她總喜歡坐在高處喝酒，每每神情懶怠，卻又萬般風(fēng)情。

“呀——”

東門子騫的失神，手中圣果險(xiǎn)些落地，婢女將托盤往前接去。

東門子騫回神，下意識(shí)先接住了盛著圣果的托盤，胸前一沉，那婢女卻直接撞到他懷里。

下一瞬，二人快速往后退了一步。

婢女跪地：“奴婢不是故意的，子騫道人贖罪！”

東門子騫理了理衣襟，擺擺手：“無礙，你起來吧。”

清風(fēng)拂過，他忽然若有所感的看向穹頂，頂上空無一人，然而紅影一閃，東門子騫視線急速收縮，再眨眼，女子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萬靈背著手慢悠悠踱步到他跟前，抬手拿了一顆圣果放進(jìn)嘴里。

“你走吧。”

她的語氣太過隨意，以至于叫人聽不明白話里的意思。

萬靈伸手抓了一片圣果樹葉，問道：“這東西真的那么難養(yǎng)活？”

東門子騫心下稍緩，只當(dāng)方才那句話是聽錯(cuò)了，他道：“只要用心，也沒那么難。”

萬靈想起那焦土之地的千百株圣果樹，想起某人總無意間能從袖中摸出果子來……

她皺起眉頭，丟下葉子，見身邊人還在。

“你怎么還不走？”

東門子騫指腹微卷，平靜問道：“去哪兒？”

萬靈道：“我管你去哪兒，反正以后別在我眼前晃了。”

她說完擺擺手，沒什么心情的樣子，轉(zhuǎn)身要回靈穹殿。

東門子騫看了眼邊上瑟瑟發(fā)抖的婢女，忙跟到萬靈身后：“是因?yàn)榉讲诺氖拢俊?

萬靈沒說話，東門子騫：“只是個(gè)意外，我與她……”

前頭的人突然轉(zhuǎn)身，打斷了他的解釋。

萬靈：“那種傳聞，你不會(huì)也當(dāng)真了吧？東門子騫，擺正自己的位子，別沒事兒自作多情。”

她頓了頓，不知想起什么，輕嗤一聲：“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他比？”

東門子騫望著萬靈的背影，因?yàn)橛昧Γ∑は碌墓枪?jié)隱隱泛白。

他在靈穹殿呆了這么些年，臨了，就得了這么句——不配。

仰起頭，看著那水晶穹頂，如果十幾年前，他沒有那么多心思，沒有離開這里，或許，她會(huì)不會(h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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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烏雞發(fā)現(xiàn)自從東門子騫被趕走后，祖宗的心情更糟糕了。

這天，萬君派人帶來一個(gè)消息，城中靈祖廟遭到大規(guī)模洗劫。

萬君的意思是，供奉這廟的百姓們雖然不知道萬靈，但說到底這廟和她還是有關(guān)系，所以讓她自己派人去處理。

萬靈正有火無處發(fā)，帶著小烏雞，一人一鳥就去了。

城中果真如萬君所言，到處妖鬼橫行，已是見人殺人的地步，甚至，有許多普通百姓被這些臟東西咬過后，被妖魔化。

他們長出獠牙，張開猩紅的嘴，滿大街追殺活人。

一片狼藉。

萬靈隨手抓了一個(gè)小頭目，那頭目很快交代了來龍去脈。

“我們老大是鬼帝死敵，一直想除了鬼帝。聽說，聽說鬼帝和萬靈老祖決裂了，酆都有人傳出話說鬼帝受了重傷還沒好全，又查出這些廟宇背后是酆都，所以我們老大這才來這兒試試真假……”

“原本我們想毀的只是這些破廟，誰知道大家殺紅了眼。”

小烏雞在萬靈肩頭小聲道：“您和鬼帝大爺鬧掰的事，還真是人盡皆知啊……”

萬靈：“……”

萬靈捏著那妖物的脖子，瞇了瞇眼道：“想殺鬼帝的狗東西，在哪？”

……

萬靈給圣墟發(fā)了信號(hào)，讓雷達(dá)帶著十大仙門的弟子趕來。

她帶著小烏雞則前往臨城，那妖物說領(lǐng)頭的就在此處，原因?yàn)檫@人比上個(gè)地方，會(huì)更加慘烈。

可她進(jìn)城后發(fā)現(xiàn)，這里安靜極了，城中雖然滿目瘡痍，可這里很多人都還活著。

他們跪在滿是血污的地面上，像一個(gè)個(gè)篩子似得，戰(zhàn)栗不止。

生怕被什么看見似得，各個(gè)低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