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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紅衣男人算不上陌生的臉，漆黑的瞳孔驀然縮了縮。

“子騫？”陸姹早已看出了他的異樣，或者說從他和方靈比試結(jié)束開始，他似乎就不夠?qū)Ｐ摹?

好像被什么牽走了思緒一般。

東門子騫竟然沒有回過神，他還盯著那個(gè)方向。

陸姹順著目光看去，方靈？再看向她身邊的男子，只覺得這身影有些眼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見過。

身邊的人忽然朝前走了一步，陸姹心中一驚，仿佛是怕什么溜走一般下意識扯住了他的衣袖。

東門子騫思緒猝然斷裂，回神，停下步子。

這時(shí)一個(gè)白色身影從他身邊掠過，速度奇快，就似一道白光。

原本人群警戒，但發(fā)現(xiàn)這白影是沖圣墟門去的，又松了口氣。

雷達(dá)和郝奇率先發(fā)現(xiàn)，帶著身后弟子紛紛拔劍，以圓弧的方式擋在了萬靈跟前。

但等他們看清了來者的臉，手中的劍便再也握不住了——

“掌門……”

一個(gè)新弟子道：“還沒打呢就叫掌門，能不能有點(diǎn)出息？”

出聲的弟子道：“不是，這位是以前的掌門！”

“……”

萬靈沒想到，與司戩的再度重逢是這樣的，半年未見，男子的五官并沒有太多的變化，甚至連穿衣的風(fēng)格也沒有變。

若說變化，唯一變的大抵是他那雙紅色的眼睛。

萬靈微怔。

腰間傳來異感，她從那雙眼睛轉(zhuǎn)回元潯臉上，道：“先別殺他?！?

就算她不說，元潯也沒有想馬上殺了他，上次他是被天神救走的，而這個(gè)天神他還沒找出來。

可萬靈親自開口，還是讓他很不爽。

“哦?！?

萬靈知道他醋勁兒又犯了，沒慣著他。

后方一個(gè)圣墟弟子忽然激動上前：“掌門！真的是你！”

雷達(dá)看了他一眼，這弟子曾受過司戩的恩惠，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其實(shí)他也一樣，而且他的心情和這弟子差不多。

只是看到司戩那雙赤紅的眼睛，雷達(dá)心里復(fù)雜的很。

那弟子從人群走出兩步，也望著司戩的眼睛：“掌門，你的眼——唔啊……”

雷達(dá)只看到前面的人，身體以眨眼的速度干癟下去，他們只聽到兩聲‘赫赫’的氣聲，隨即就看到一具干尸倒在地上。

不止圣墟的人，所有目睹這個(gè)場面的人都震驚了。

有的仙門甚至慌忙逃了，這樣的熱鬧誰還敢看？

圣墟門弟子受到的打擊和刺激更重，這可是他們過去信賴、尊敬的司戩掌門！?。?

“師兄……他，他不是我們的掌門，對吧？不可能是司掌門，對吧？”

雷達(dá)曾是司戩最得意，也是最信任的大弟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司戩，此刻他們能指望的人只有他了。

可惜雷達(dá)并沒有給他們想要的回答。

雷達(dá)死死握著劍，半晌，目光從冷漠的，宛如已失去人性的司戩臉上移開。他無法勸自己說，這不是司戩。

……

“攝靈術(shù)都敢沾惹，真是找死?！?

東門子騫已將笛子握在手中，似乎已經(jīng)準(zhǔn)備雖是對司戩出手。

司戩陰郁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舊怨，猩紅的戾氣在眼底翻涌：“東門子騫……又是你。別急，待我與我的阿靈說完話，就來殺你?！?

陸姹聽到司戩的稱呼，心神猛地顫了顫，果然，她手中攥著的那抹衣袖的主人，此刻已然失神。

東門子騫再度看向不遠(yuǎn)處的紅衣少女。

斑駁的光斜射在萬靈面上，她微瞇起雙眸，長睫因?yàn)橄聣?，在眼底打出一排?xì)密的影子。

“小司戩去哪兒了？”

想個(gè)許久未見的故人。

司戩握著劍，那雙赤紅的雙眼灼灼的盯著萬靈，他收回剛才殺人的五指，竟然在笑：“我喜歡你這么叫我?！?

萬靈腰間酸麻的痛感變強(qiáng)，心道：有人可不喜歡。

元潯瞥了這不知死活的東西一眼：“呵。”

他指尖一轉(zhuǎn)，森林世界的濕霧霎時(shí)陰霾起來，如臨深淵。

地獄深處的黑氣像驚濤駭浪似得，若無意外，司戩會被那黑氣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