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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吃蘋果了。”容與把蘋果和水果刀遞給他,“你給我削吧。”
這么簡單的要求,晏昭立刻就照做。他現在的削皮技術可比上回好多了,薄薄的果皮削成螺旋狀,長長的一條,都不會斷掉。
他邊削著蘋果,邊似不經意地問:“為什么會給我取晏昭這個名字?有特殊含義嗎?”
容與平靜回答:“因為是一個刻骨銘心的人。”
晏昭神經瞬間緊繃:“有多刻骨銘心?”
容與冷笑一聲,字字珠璣:“想將他挫骨揚灰,讓他痛徹心扉。”
“……”晏昭手一抖,連成一片的果皮立刻斷了。
他艱難開口:“那給我取這個名字是……”
“你別害怕,我就是想當他爹過過癮。”容與安慰,“我分得清誰是誰,不會遷怒你的。”
晏昭并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膽戰心驚。
容與恨的就是他啊!
這下身份更不能暴露了,馬甲還得再披一陣。
晏昭無比后悔。他就不該提起這茬,明知道容與對他本尊仇恨值拉滿,何必細問下去扎自己心。
他正打算以沉默結束話題,容與又問:“你不好奇他對我做了什么,讓我如此憎恨么?”
晏昭哪里敢問。
他知道,他做的,他心虛。
晏昭:“既然是你的傷心事,就不提了……”
“我想提。”容與不放過他,“你想聽么?”
晏昭不想。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執意不聽就顯得很沒情商。
事情是他做的,苦是容與受的,他若連聽都不敢聽,未免也太懦弱。
“你說吧。”晏昭閉了閉眼,“我聽著。”
容與淡淡道:“他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蠢貨,讓我背了一口莫名其妙的黑鍋,打傷我,追殺我,禁錮我,流放我。”
他平靜得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點兒也沒賣慘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
晏昭聽得心如刀割,宛若凌遲,幾乎想用手里的水果刀捅入自己心臟,以死謝罪。
“他就是個傻逼!”晏昭真心實意地罵起自己,手忙腳亂地安慰容與,“你別難過。要是再見到他,我幫你把他骨灰揚了!”
等結束這個世界,他給自己預訂殯儀館一條龍套餐服務還來得及嗎?
容與望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微微一笑:“繼續罵,我愛聽。”
晏昭:“……”
于是晏昭絞盡腦汁,用盡畢生所學的負面詞匯對自己進行人身攻擊。半是安慰容與,半是真心惱恨那個眼瞎的自己,竟然越罵越上頭。
容與聽得微微勾唇,慢條斯理地吃完蘋果:“夠了。”
晏昭頓時消音。
“明天就要到a市了,我要早點休息。晚安。”容與躺進被窩。
晏昭低聲:“晚安。”
容與笑了下,轉身的瞬間面無表情。
看來這個時間段的太陽,已經知道冤枉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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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容與和晏昭終于抵達a市。
a市基地外排起長長的車隊,都是從各地趕來投奔的幸存者。
基地已經人滿為患,生存壓力巨大,對于新人員的接收把關也越嚴格。高墻上站著無數荷槍實彈的守衛,一旦出現異常,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攻擊。
每個外來人員都要進行掃描檢測,若發現身上有喪尸留下的傷口,就會被當場擊斃。
由于要進行嚴格檢測,隊伍移動得很緩慢。
容與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前面一望無際的車隊,這得排到什么時候。
他等得不耐煩,命令道:“直接開到最前面。”
晏昭二話不說踩下油門。
他曾以秩序法則為準,但現在只對容與唯命是從。
等待中的人們打開車窗叫罵:“有沒有公德心啊!這種時候還超車!”
有人嘲諷道:“嘖,又一個想要插隊的,上一個插隊的都沒被放進去,還不是乖乖回到最后面排隊。”
基地人員自然也看到那輛從隊伍后面直接開上來的越野,臉上都沒什么表情波動。這種插隊的他們見多了,放進去一個算他們輸。
越野在基地門口停下,容與和晏昭從車上下來,兩人的容貌引起周圍一陣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