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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云寒汐這么一說可算是當眾拂了江無俟的面子,準備去泡茶的侍女也望著他們倆左右不是,江無俟愣了愣道:“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吧!也是,剛才都睡著了......”話剛說出口就像想起什么似的趕忙住了嘴,還偷偷地看了看云寒汐的臉色。
云寒汐的臉色也徒然一變,不禁皺了皺眉,不過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江無俟看著云寒汐不悅的樣子趕忙岔開了話題:“最近身體可還好。”“嗯,多謝皇上關心。”雖然回答地恭恭敬敬,可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云寒汐話語中敷衍的意味。
江無俟也知道自己今晚算是把云寒汐給惹怒了,的確,想他這么高貴的人又怎容得下別人對他的懷疑呢。江無俟心里沒有埋怨云寒汐不給他留臉面,而是怪自己多疑了。
眼看著云寒汐的眼始終盯著別處,沒有分秒是落在了江無俟身上的,江無俟心里也既愧疚擔心他的身體,可能是困了吧,剛才他都睡著了。不忍他再這么熬下去,江無俟便起身告辭:“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朕先回去了。”
見江無俟起身云寒汐也跟著起來了向著江無俟抱拳欠身卻沒有開口。江無俟站在那里看著他沒有說話,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前些日子朕讓人送來的那些補品可還喜歡?”
“膩得慌。”想起那些東西云寒汐就不悅地皺皺眉,平時都是雪兒再三勸說才吃下那么一點兒的。
這句話倒是把江無俟給噎著了:“額.......既然這樣,那下次再有進貢的新鮮玩意兒朕再差人給你送來吧!”
“多謝皇上。”
江無俟看了云寒汐一眼又囑咐了一句:“早些休息,別熬得太晚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云寒汐在他身后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望著江無俟的背影,待江無俟快要跨出廳門時云寒汐才淡淡地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無俟聽了怔怔的站在那里遲遲都沒有移步,的確,聰明如他又怎么會不知道他今次匆匆入內的想法,而像他這么清高的人又怎容得下別人的一點兒懷疑,江無俟這么做無疑對他而言是一種褻瀆。
云寒汐說完話沒有顧及江無俟還在那里便轉身回了院子。江無俟一直站在那里想了好久才悠悠地轉身望著云寒汐離開的地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云寒汐的話一直在他的腦子里回想,想必這次自己是真的傷了他。無奈地嘆口氣江無俟才莫然回宮。
既然云寒汐已經離開雪兒也跟著回去了,進了房雪兒才問道:“公子,為什么他像是怕你一樣?”若非必要雪兒從不叫江無俟皇上,可能在她的心里她依舊還是滄云人的緣故吧!
聽雪兒這樣問云寒汐只是撇嘴笑笑卻不言語,兀自端起茶輕啜了一口,隔了許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云寒汐嘴邊一抹輕笑道:“那自然是我對他還有用。”沒錯,是還有用,可是依江無俟而言是對江無俟又用還是對珈邏帝國有用?抑或二者皆有。
雪兒恍然地點點頭,她只聽懂了云寒汐字面的意思,卻懂不得這內里的含義,這中的利害關系錯綜復雜,就連云寒汐都得謹慎了再謹慎,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是萬丈深淵。
想來這幾日雪兒也累了,云寒汐沒讓雪兒再站在這兒伺候了,便吩咐道:“你快下去歇息了吧!過幾天安生日子就要開始忙起來了。”
想必云寒汐說要準備開始有所行動了,只是雪兒心中并無多少緊張,有公子在跟著公子吩咐的做便不會有錯,她是一直這么認為的。聽了云寒汐的吩咐雪兒為他理了被子便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倒真是像是云寒汐所說的一樣是安生日子,平靜地不能再平靜了。沒有那些聒噪的侍女在周圍嘰嘰喳喳,江無俟或許也因為前些日子的事心存愧疚一直沒有現身,不過對云寒汐而言倒是落得個清靜。
興許是老天爺也想應了云寒汐的愿,這幾日連連都是晴天,太陽格外地好,都快趕上春日里的艷陽了。云寒汐也愜意地曬曬太陽,侍弄一下院里的花草,翻翻古籍,日子過得倒也悠閑自在。
幾日的準備過后云寒汐便準備上朝了,這日他早早地起來在云華殿外等候著。此時天還未亮,云寒汐看著灰蒙蒙的天邊一種一陣惆悵,他現在是站在珈邏這面的,不知道云啟宇又會怎樣,想著無奈地搖頭苦笑。
今日云寒汐僅著一件樸素地白衫,那只“癡纏”自他離開滄云之時就已經收好不愿再拿出來了,現在腰間墜著一塊海藍石,雖不名貴可是深邃的海藍色純凈得跟月一般,竟然還沒有一點兒冰裂棉絮,白凈中給人高貴之感卻更讓人更親近不得。
漸漸地太陽從東方升起,也帶來了絲暖意,想來春也不遠了。不知怎地云寒汐突然記起了自己的生辰,不知不覺也快到了。原來每到這時他心中多多少少還會有些希冀,可是今年卻確實是不會有人記得了吧!就算是記得,也不會有人祝福了。
沒一會兒,云華殿里就開始有了點動靜,想必江無俟是起床洗漱了,不過沒多一會兒,云華殿的門就開了,江無俟眼神略帶驚喜地望著門外,看著站在門外等候的云寒汐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跟前:“可是準備上朝了?”云寒汐無言只頷首點點頭。
“聽他們說你天沒亮就過來了?”江無俟還只著一件單衣,定是聽了云寒汐在外面等了這么久這才不管不顧地跑了出來,還沒等云寒汐回答江無俟就接著道:“清晨露氣重,你身子又單薄,快進屋里來吧!”說完還搭上了云寒汐的手,順著讓他進屋。
當江無俟的手碰著他手的那一瞬間,云寒汐直覺地就想把手抽離,他不喜歡有人觸碰到他的身體,可是思量了會兒皺眉忍下了那股子沖動。
剛一進屋江無俟就讓他在桌邊坐下,江無俟也吩咐下人立刻也奉上了熱茶:“身體可好些了?”
“回皇上的話,休養多日,已無大礙。”云寒汐捧起了熱茶放在手心里暖手,外面確實挺冷的。
“哈哈哈哈哈.......”云寒汐話罷江無俟就一陣笑:“別這么生分嘛,朝堂上你我是君臣,可是在朝堂之下你我隨性些便好。”說完江無俟在云寒汐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身體一定要養好了,現在天還有些冷,你昨晚吩咐下人過來給我知會一聲,今早我再派人過來接你便是了,何苦自己守了這么久,要是給凍壞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云寒汐也一陣輕笑:“君臣之禮還是免不得的,這些都是微臣應當做的。”
江無俟也不介意這些細枝末節的禮儀,只是不愿意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此疏遠,滄云本就是禮儀之邦,重禮數對他們而言自然是很有必要的,看云寒汐執意如此他也不再勸說,今日一早能見到他來就足夠讓他高興的了。
江無俟一面穿衣一面吩咐道:“來人,換茶。”換上一身黑袍轉身對云寒汐道:“把茶放手心里捂捂吧!剛才摸著你的手就怪冷的。”說完江無俟還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衣衫。
云寒汐聞言不禁皺了皺眉,不過瞬間又恢復了常態,心平氣和地道:“多謝皇上關心。”
身在異國他鄉能得到這樣的關心本就是不多的,可是這個人偏偏又是將他置于這般境地的人,原本有的那么一點點感動也消失殆盡了。況且他們二人都生在皇室,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并不僅僅只代表著自己,他們要為自己的家族著想。
只是這一切都不是讓云寒汐不接受江無俟的理由,云寒汐本就是隨性之人,什么國什么家,如果沒有了云啟宇那這些都不復存在。不僅如此,那夜江無俟赤裸裸的舉動也是對他的折辱。對云寒汐而言,他們只可能是敵人。現在心平氣和那也只是笑里藏刀。
待江無俟又坐在他身邊時云寒汐這才回過神來,這時天差不多也已經大亮了,云寒汐便隨著江無俟去上朝。
云寒汐跟在江無俟的身后,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以前每天清晨他也是這樣跟隨著云啟宇去上朝的,不過短短的數月,現在卻已經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了。云寒汐一陣苦笑,心里涌上難以言喻的苦澀。
江無俟從來都不是神經敏感的人,他絲毫沒有感覺到他身后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的云寒汐正心事重重地想些什么,還是闊步向前。帶云寒汐意識到時兩人已經相距數步之遠了,云寒汐趕忙邁開了步子趕上去,收拾好自己剛才傷春悲秋的心情。現在他要面對的可就不是你儂我儂的輕言軟語了,而是要擔起整個滄云的榮辱興衰。
整個大殿修得富麗堂皇,極盡華麗,不似滄云皇宮的大殿那般還摻雜著一些儒雅的氣息在里面。云寒汐隨著江無俟進了大殿,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質子,雖是滄云帝國的皇子,可身份終究卑微而且尷尬。
云寒汐也不想自取其辱,跟進了大殿的大門便在最后一列站下。江無俟笑看著他道:“跟我來。”云寒汐一陣錯愕,不過還是跟著江無俟往里走,沒多會兒江無俟站定道:“就我跟前兒,以后上朝你就站這里吧!”
此時云寒汐的位子已經是站在了整個大殿的最前面,江無俟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他一介質子怎會有這樣高的地位,就連珈邏帝國的老臣蘇安都站在了他的身后,如此舉動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云寒汐心里嘆口氣,本來還想暗中觀察些時日,可是江無俟這是把他往風尖浪口上在推啊!只是他的身份著實也尷尬得很,既然在朝堂上有了這么高的地位,可是卻沒有一官半職。
不過這樣平步青云也好,想必那晚所說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對江無俟還是有很深的觸動,這樣一來云寒汐應該就能直接進入珈邏帝國的高層,倒也省去了許多麻煩,前些日子做的功課也已經夠多的了,他應該還應付得來。
今日江無俟的心情顯然特別地好,眉開眼笑地望著眾臣道:“今日可有何事?”不過整個大殿一陣靜謐,顯然現在大家的心思應該都還在云寒汐的身上,只是沒有人敢開口詢問。
不過終于還是得有人出頭。蘇安身為老臣有足夠的資歷來發問:“皇上,恕老臣直言,這云寒汐是滄云帝國的質子為何會在朝堂上?”
“云寒汐固然是滄云人,可是他愿為我珈邏帝國效力,那在朝堂上出現又有何不可?”江無俟笑望著蘇安,接著道:“云寒汐他是滄云人不錯,可是我珈邏帝國向來禮遇賢德之人,而他也愿意為我效力,不過鑒于他是滄云人的緣故如今他并無無官職,只是他的謀略試問朝上眾人又有幾人及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