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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呆呆地聽著這話覺得心里有一陣熱流流遍全身,聽風拉拉他的袖子,冷月回過神來,二人說說笑笑地回宅子了。
夜里,冷月臥在床上,笑著凝視窗外的月。自己終于回到他身邊了,幸福的感覺滿得從他身體里溢出來。冷月含著滿足的笑入睡了。
可在深宮中卻有人望著月難以入眠。
第十四章
第二日早朝過后,云啟宇帶著冷月來到書房。
“十年前張玄居告訴朕,這右相之位將傳于自己的徒兒,想必你定是他親手培養(yǎng)出來的吧!”云啟宇坐在案前,懶懶地看著眼前的人,那種熟悉的感覺還是縈繞在心間。
“是,微臣自小隨師父長大,也是師父親自指導。”
“既然如此,那你的能力自是不低咯!”云啟宇這才緩緩道出重點。
“冷月從小跟隨師父,師父教導微臣即使舍命也要忠心于皇上,微臣愿意為陛下分憂。”
“如此是最好了,朕聽說前日備用賑災銀兩中有一大筆款子不翼而飛,冷大人如何看這事?”
“回皇上,臣以為這樹大了自然是會有蟲。”
“呵呵,那便請冷大人徹查此事。辦案期間朕許你在宮內任意進出,給你三千御林軍隨意調配,不管那人是誰,有多大的后臺,都一一給朕揪出來。”
“是!”冷月知道這既是任務也是對他的一個考驗,他也很高興能為他分憂。
云啟宇看著他離去的瘦削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若是寒汐還在怕也和他差不多年歲了吧。或許是和寒汐年齡相仿,才會覺得熟悉吧!
冷月出了書房不遠就碰見了沈棋和另一個人正在吵鬧,好像是無敵將軍蘇風。本想繞過去,誰知沈棋眼尖地瞧見了他,像看見救星似的向他奔來,絲毫沒有尚書大人的樣子:“我昨天就已經(jīng)和冷大人約好了要一同喝酒,你不能讓我爽約不是!”
冷月看著沈棋一個勁兒地朝自己眨眼睛,而那蘇風也一個勁兒的朝自己眨眼睛,似乎有些明白這二人的關系,笑笑道:“我確實是和沈大人有約。”沈棋得意洋洋地望了蘇風兩眼,可冷月的話還沒說完:“不過,剛才皇上派給我了個案子,怕是最近都沒空,不如就讓這位大人代勞吧!”
蘇風一聽這話頓時對冷月的好感噌噌噌地直升:“呵呵,在下蘇風,多謝冷大人了。”
“哪里哪里!是蘇大人幫了我的忙,該冷月謝蘇大人才對!我這有事在身,就不多陪二位了!”冷月笑著回答后便轉身離去,置身后的慘笑聲不顧。
都走開了好一會兒,冷月還是不禁笑了笑,自己何時能像沈棋那樣煩惱一次也好。也不做多想,直往內務府走去。
到了內務府,他那張銀色面具幾乎就成了活招牌,內務府的人見了他既沒有問他要手諭也沒讓他出示官印。在那夜晚宴之后一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皇宮,說是宮里來了個風姿卓絕的面具右相,只是這些冷月自己不知道就是了。
冷月坐在庫房門前的桌上,翻出最近年五的賬本細細查看,手持著筆細細記錄著,待看完這些賬本都已經(jīng)是黃昏了。
收拾一下記錄好的資料,想著再不回去聽風怕是該急了,便起身回家。一路上冷月都被一種滿足感塞得滿滿的,盡管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自己能夠這樣陪著他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到家時果然看見聽風倚在門口焦急地張望,看見冷月的身影就雀躍著跑出來:“快回家吃飯,福伯吩咐人做了好多好吃點的。”就進門這點路聽風都嘰嘰喳喳地說了好多事。假山上有個鳥窩啊,府里的丫鬟晨曦很會踢毽子啊,管家李伯叫他認字啊……事無巨細,把他這一天發(fā)現(xiàn)的都告訴冷月,冷月只是笑著聽他說也不出聲。
一起吃過飯,冷月叫來李貴:“李伯,聽聽風說你叫他識字?”
李貴有些怕這個看不出喜怒卻總是帶笑的主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到:“是。”
“既然如此,那還麻煩李伯以后每天都抽點時間來教聽風識字可好?”
“呵呵,這是老奴的福分啊!”李貴很是喜歡這個機靈的聽風。
冷月把聽風叫到自己的小院,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劍譜遞給聽風:“這是從家里帶來的,本是想留個紀念,但是現(xiàn)在先拿給你學,你自己琢磨著里面的招式,琢磨透了再來找我,有什么不懂的也來問我就是。等你把招式學會了我再教你心法可好?”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學了。”接過冷月手中的劍譜,在茶桌邊上坐下就開始翻看,一邊看一邊學,倒還是有模有樣的。
冷月也坐下來,開始翻看自己記錄下來的賬目。不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其中的蹊蹺之處,每隔兩月運往西北的軍餉和賑災的銀兩的賬目就會有一部分記賬款項不明,金額模糊,應該是被人做過手腳。但應該數(shù)額都較小,所以才未被察覺。冷月仔細看了看連續(xù)五年的賬目發(fā)現(xiàn)都是如此,想必積累下來也是筆可觀的數(shù)目了。
冷月心里揣度著,自己手中只有近五年的賬目,可這積累下來的財富也是相當嚇人的了。而最近這次一下子缺失近千兩銀子,動作實在是太大,故此才被發(fā)現(xiàn),若非如此,這漏洞怕是危及到社稷的根基都還覺察不到呢。而最近采取這樣大的動作,寧愿冒著風險也要那些銀子,怕是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
放下手中的筆,捏了捏眉心,讓聽風回房去休息了。冷月踱步到院中,坐在湖心的亭子里,借月色細細察看池中游動的魚兒。月光肆意地傾瀉在他素白的衣衫上,如絲如緞的黑發(fā)上也泛起耀眼的光澤,映襯著他俊俏卻疏離的臉龐。雙眼柔情地看著水面,粉色的嘴唇翹起一絲弧度,怎么看都是一副令人驚嘆的容顏。
冷月習慣地抬起頭,望著下弦月,好似天邊出現(xiàn)了那人的眉眼,引得他一陣癡笑。可心中的某個地方微痛,如果他知道了我是云寒汐,他必定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殺死我,我只能借冷月這個身份在他面前,陪在他的身邊。心中有些不甘,可又無可奈何,苦笑著搖搖頭,起身回屋。
正想吹燈入眠之時,突然感覺到有陌生人的氣息飛馳而來。冷月索性坐了下來,品著茶等著來人。
不一會兒一個黑衣人輕手輕腳地從窗戶進來。落地有聲,而且門是開著的何必走窗戶,冷月在心里評價著眼前這人。
那人用如機械一般的聲音響起:”麻煩冷大人隨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想要見您。”
不用猜也知道他家主子是誰,他冷月才入京幾日,皇上交代的差事還沒開始,得罪不了人,倒是主動來招惹他的人就只有那唯一的一個,冷月掀起眼看著那黑衣人的眼睛,銳利的眼神竟引得黑衣人全身一顫,冷月用淡淡的聲音道:“回去告訴大皇子,我在這里等著他。”
當說出那個名號時,冷月成功地看到了黑衣人眼中的震驚。那人逃一般地回去復命。
冷月在心里暗嘆,那人的兒子還真是不安分。
沒過多久,一陣破風聲響起,所到之人果真是大皇子本尊。冷月依舊自顧自地品茶,完全無視來人。云驍?shù)挂膊粴猓蠓降刈峦矍暗拿廊耍骸澳憔筒幌胫牢襾硭鶠楹问拢俊?
“既然是你找我有事,那你自然會說,我又何必問?”冷月反問道。
云驍笑起來:“右相大人果然能說會道,我喜歡!”冷月不言,等著他的下文。云驍看他果真耐得住性子,便也不拐彎抹角了:“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對你一見傾心,你跟了我如何?”
“跟你?”冷月反問道,心中一陣冷笑。
“是,跟我!當然你這身體也得跟了我。我外祖父是西北大將軍,鎮(zhèn)守邊關,在朝地位舉足輕重。我母親是父皇當年的寵妃,而我又是嫡長子,你說要是你跟了我你這一生還用愁嗎?”
“當年的寵妃?”冷月心里想到,這當年的寵妃也值得他拿出來炫耀?
“十年前父皇就未踏進后宮一步了,太醫(yī)查看過偷偷說父皇沒那方面的毛病,也不知為何就再也沒有寵幸過任何一個妃子了。不過還好父皇也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兒子了,那幫老臣才就此罷休。”云驍以為他開始衡量起他所說的話,耐心地解釋到。
冷月心中默默想著,十年前么?十年前他身上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現(xiàn)在無暇關心這事,得把眼前這個人先解決掉。纖手玩弄著手中的玲瓏剔透的杯子,飲盡了杯中的茶,這才把視線放在云驍身上:“如果大皇子為的是此事,那么請回吧!今夜的事我就當做沒有發(fā)生過。”
云驍面帶嘲諷地盯著他:“呵!還真給臉不要臉,你還真……嗯……”云驍話還沒說完就響起一陣悶哼,云驍就直直地跪倒在地上,膝蓋正好壓碎了被冷月當做暗器使的茶杯。
云驍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冷月,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武功,而且還這么好,自己生于武將之家,從小習武,在精銳的御林軍中都少有敵手,可方才他連他怎么出手的自己都沒看清,心中不禁騰起一陣懼意。色厲內荏地恐嚇道:“我可是大皇子,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