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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護士過來告訴他,“她是o型血。”
沈亦靜默了片刻,繃著唇,眼底情緒不明,護士重復一遍:“她是o型血液。”
“她的血樣有多嗎?”
護士戒備地看他一眼,皺了皺眉,這個人怎么回事?還想要病人的血樣,瘋了嗎?
沈亦對上對方的眼神,方覺自己糊涂了,淡聲道:“開玩笑的,謝謝。”
護士走了出去。
o型。
沈亦記得自己和沈南都是o型血。
他坐了一會兒,不太能冷靜下來。關心則亂,他知道僅憑著血型,年齡,還有不怎么靠譜的說法,他的猜測過于異想天開了。
這些年,他失望了無數次,夜夜難安。
可萬一就是呢?
聶停拍完片子回來,嚷叫著要出院。沈亦疾步走了出去,給藍皓打了個電話,讓她把明盞的資料全都給調出來。
*
明盞和林與凡一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她家,林媽已經在家做好了晚飯,進門就聞到撲鼻而來的香味,非常醇厚。
明盞站在門邊換鞋,問道:“阿姨,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媽系著圍裙,笑瞇瞇地道:“香吧,豬腳燉黃豆。你倆趕緊去洗手。”
林與凡一臉嫌棄:“豬腳有味道,很重,我不要吃。”
林媽也沒搭理她,說道:“給明明的,你不是說她胳膊摔了嗎?補補。”
明盞手臂拍的“啪啪”響,說道:“阿姨,秀,你真是秀!”
明盞已經連續(xù)一周沒有吃晚飯了,今晚在林與凡家吃了飽飽的一頓。林媽知道了明盞在劇組被人砸傷的事兒,聽著就很疼。
混娛樂圈真是不容易啊,林媽說:“這也太危險了吧,要不別干了。”
明盞說:“就一個意外,而且我也沒怎么樣。”
林媽說:“哪里是意外呢,我前段時間看到好幾條綜藝節(jié)目,拍戲,把演員累進醫(yī)院的,這也太高危了。”
林與凡被她媽逗笑了,說道:“高危個錘子,任何工作都是辛苦的啊。你女兒我不也經常加班加到通宵的嗎?程序員也有猝死的,哪個工作不辛苦啊,都是高危嗎?”
林媽皺眉。
明盞解釋:“只是作為藝人,身上的每一個點都被放大了,光芒被放大,辛苦也被放大。很多藝人是比普通人賺錢多,甚至是一部戲賺到別人一輩子賺不到的錢;正常人沒有加班工資,不也是被老板一個電話叫過去加班沒商量嗎?這個世界上誰不辛苦啊,我有這個機會已經很幸運了,沒有必要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這樣一說,林媽感同身受,就非常理解了。
她拍拍明盞的肩膀:“凡凡和明明都懂事了啊,果然是經過社會捶打的。”
明盞只是覺得,不屬于自己的人設千萬不能亂艸,不然遲早翻車。
晚飯后,林與凡留明盞在她家睡覺,明天起來去看老中醫(yī)。但是好巧不巧,林與凡的二姑帶著表弟忽然來了,林爸林媽得忙著招待,明盞就不再添亂,干脆回自己家。
林與凡把她送到小區(qū)門口,不放心地說:“要不我們倆一起住酒店吧。”
明盞好笑道:“去酒店我們倆肯定摸魚到天亮,你明天還上不上班了?”
林與凡心里還是隱隱有不好的感覺,“那好吧,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明盞看著林與凡把車開出視線外,這才往小區(qū)里走。
時序已經進入盛夏,夜晚的風也不怎么涼快,明盞感覺裙子后背貼著皮膚,黏黏的。
樹下也沒了穿睡衣乘涼的老人,空氣靜謐,唯有樹葉子懶散地浮動著。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樓道里依然是充斥著發(fā)霉的雜物的味道,她打開手機電筒照亮。
這時一個黑影自上而下,和明盞迎面走來,她沒看清對方的臉,側身避讓。
忽然那人撲上來,一把抱住明盞,粗劣的喘息著:“明盞,我好喜歡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明盞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手上的反應已經超越了腦速,一個巴掌拍過去,吼道:“你放開我!”
同時她也明白,自己這是遇上瘋子了。這個小區(qū)沒有物業(yè)和門衛(wèi),是可以隨便進的。而且她的住址因為那次熱搜,很多人都知道了。
瘋子蹲守在這里也不難。
一個巴掌拍的巨響,但是明盞在體力上完全拗不過一個壯年男人,他急不可耐地抱住她,試圖親她的臉蛋,求著說:“明盞我真的喜歡你,我想娶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滾開!”明盞鼻尖全是那個人身上的汗臭和煙味,他的身材矮胖,一身橫肉,她都快吐了。
這個時間點,不知道鄰居們都睡了還是沒回來,她喊了這么大聲,竟然沒人聽見。她只能看見在臟兮兮的玻璃外,一輪皎潔的明月。
明盞心想,完了完了,應該早點聽林與凡的話,換房子,或者去住酒店的。
犯罪過程只有幾分鐘,等她報警一切都完了。
她后腰撞上欄桿,心驚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大腦迅速運轉——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