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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睿把這個消息發給他的時候, 謝佑斯也只是看了一眼, 哼笑了聲把手機丟在一邊,仿佛在看一個別人的笑話。
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他誰也不在乎。
他有的時候傲得所有人都看不上, 有的時候又自暴自棄得像一條狗。
夕陽西沉,他樂隊的同伴來了。
趙曦看到他工作室的微博, 一進門就問:“你真沒事兒吧?是不是狀態又不好了?”
謝佑斯沒什么表情, 抬眸:“能有什么事兒?”
趙曦狐疑地看向他, 明顯不怎么相信,謝佑斯扯唇笑得很輕慢,跟說一個笑話似的:“不用管, 葉敏慧想再榨點兒價值罷了。”
趙曦搖搖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事。
謝佑斯給他們看了新出的曲子,是新專輯的主打歌。
他在錄音棚里錄了一會兒demo, 帶著耳機, 黑發已經長的落下來落遮住側臉,看不清表情, 但情緒并不高漲。
趙曦向里看了一眼,懷疑謝佑斯的病情是不是反復了。
其實他一個人的時候總是不修邊幅,頭發長得特別快, 偏偏還潔癖的要命。
以前不想出門就讓明盞給他剪頭發,可是明盞哪里會,她笑得挺壞,說:“要不給你剃光?”
謝佑斯覺得她不敢,看向她說:“有膽兒你就剃。”
結果明盞真在網上下單了個剃頭推子,直接給剃了,發茬貼著頭皮。謝佑斯沒有留這種發型,挑釁地看明盞:“你還真敢這么干?”
但是他什么也沒說,就這樣接受了,自以為這是對明盞的寵溺。男人的頭是最摸不得的,但是她怎么弄就怎么弄。
好在他是那種帥的明目張膽的五官,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發現,完全經受得住寸頭考驗。
他少年時的嗓音還是很陽光清澈的,甚至搖滾歌曲有點吐字不清,有種無法馴服的孤傲。
現在音色并無太大的改變,只是多了些倦意,聽上去沉沉的,有些頹廢之感。
新歌趙曦只是聽了一遍就很喜歡了,謝佑斯不怎么出專輯,但才華一直是在的,“不錯不錯,不過風格變化有點大。”
謝佑斯將耳機扯下,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灌了一大口。瓶身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修長的手指淌到手腕。
“嗯,想嘗試點兒不一樣的。”
一旁的唐火說:“感覺很溫柔,很暖,不太謝佑斯 。”
謝佑斯沒有說話,趙曦問:“定下名字了嗎?”
謝佑斯:“《明燈》”
“溫柔路線。”趙曦感嘆了下,又問:“我能問下,有什么含義嗎?”
謝佑斯懶散地坐在沙發上,躬著身體,手肘撐著膝蓋想到什么,卻沒說。
唐火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完全黑了下來,他拿出手機:“點外賣吃吧,明盞今天晚上來嗎?她最近出道了挺忙啊。”
明盞是常年跟在謝佑斯身邊的,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趙曦踹了一腳唐火,讓他閉嘴。
“怎么了啊?”唐火不明所以:“她最近上熱搜好頻繁啊,應該是挺忙的吧,好像跟聶停的炒cp。佑斯哥不介意吧?”
趙曦手掌撫額,走開了。
謝佑斯抬眉,問:“什么熱搜?”
“她這一個星期都上了兩次熱搜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嗎?”唐火想到謝佑斯可能還沒通網,說道:“我以為明盞會自己告訴你呢。”
謝佑斯沒說明盞已經和他分開了。
唐火的腦子終于反應過來,明盞不跟在謝佑斯身邊自己參加活動了,很可能是兩個人已經鬧崩。
唐火:“我一直覺得她不會永遠只是助理,她長得好看,性格很好,思維能力很強,進娛樂圈肯定混的不會差。”
“……”
謝佑斯沒有答話,他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根煙,慢慢地抽著,青白色的煙霧一縷縷地向上飄散,熏得眼眶通紅。
趙曦他們在吃外賣,從他的冰箱里搜刮出兩罐啤酒來,稱奇道:“什么叫有錢任性?在上億的豪宅里吃著樸實無華的燒烤,喝點小啤酒,這就是任性。”
謝佑斯沒有聽進去,他拿過手機。點開瀏覽器的時候一瞬間跳出許多娛樂版面的新聞,他心底的排斥感立馬升騰起來,甚至是恐懼。
他害怕看見“謝佑斯”三個字。
他頓了頓,搜索了明盞兩個字,網頁在跳轉,他等了片刻。
很神奇,每一次在別人口中聽到明盞的名字,都會發現她總是有新的變化。好像這一個多月以來,她在馬不停蹄地往前走,要把過去的幾年都補回來似的,只有他還停留在原地,在這間公寓里,不見天日,守著自己最后的這塊自留地。
還有和她一起相處的時光。
一下子搜出來很多東西,最熱門的一條就是明盞去參加了《燦爛的生活》,和聶停的cp很火。
他并沒有關注到那條視頻被后期做的有多沙雕,關注點一直在明盞這個人身上。
皮膚瑩白,眼睛很大,穿著規矩的黑t恤和修身的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的腿,明媚又干練;
她坐在田埂邊上,嘴唇鮮紅,眼尾微微上揚笑著,可愛得讓人有種想摸摸她腦袋的沖動。
明盞的性格里其實是有些膽怯的,這源于她的生長環境和見識的局限,但又不像一般小姑娘那么羞澀矜持,其實她很野,寧折不彎,什么事都能做,她和誰都能相處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