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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委屈向他傾訴?
明盞“哼哼”兩聲,語調諷刺:“我不工作,去你身邊當免費保姆嗎?你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
謝佑斯默了默,一股無力感升騰上來。
偏偏對上眼前純澈的眼睛,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漠,淬了冰,他什么話都接不上,一口氣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
他低聲:“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盞不聽,眸光決絕:“再說一次,我不欠你的,對你也沒有責任。以后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苦,誰也別找誰。”
她走到門邊,旋開把手,從里面打開:“現在你出去。否則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你不是最討厭上微博熱搜嗎?明天我送你進社會版面頭條。”
謝佑斯斂著眼皮,他不是個沒臉皮的人,被她打了一巴掌,又連翻吼,不知道接下來還能做什么,再待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他看了明盞一眼,離開房子。
*
修睿在保姆車里打瞌睡,但又睡不著,時時刻刻掛念著還在樓上的謝佑斯。
一行人從臨城回來就來找明盞了,修睿本想和謝佑斯一起上去,但想到人家小兩口復合他上去太不合適了。
不過,他怎么還沒下來啊?
司機用手機放鳳凰傳奇的歌,胖胖的身體跟著節拍來回扭動:“永遠都唱著最炫的民族風,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態……”
修睿翻了個白眼:“你聽什么最炫名族風,身邊就有炙手可熱的歌手,你說得過去嗎?”
司機無辜:“都是年輕人喜歡的我連歌詞都聽不懂。而且大晚上的我犯困,再聽老板的歌不是更困?”
修睿拳頭抵著嘴唇,干咳了一聲:“嗯,說的也是,那放大點兒,我也提提神。”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聊天,沒多會兒就見謝佑斯從樓道里出來。
他帶著黑色的口罩,遮住半張臉,腿長步子大,但夜色里仍舊看得出他情緒非常不好,神情肅然。
兩人趕緊噤了聲,謝佑斯敲了敲車玻璃,但是沒有上來,“給我支煙。”
謝佑斯其實早就沒什么煙癮了,醫生也建議他戒煙。只是偶爾在工作忙的時候喝點酒,但也不多。
他把口罩勾到下巴,站在路邊緩緩吸入煙草,臉頰因為抽煙的動作微微向里吸,下頜線條繃得很緊,沉默而死寂。
明明滅滅的煙頭即將燃盡,但他心頭那股郁悶始終無法消散。
明盞的臉,聲音,痛恨的眼神。
都讓他無法接受。
凌冽的寒風將他的長風衣吹得獵獵作響,黑色凌亂,他緩緩站直身體,嘲諷地笑了下,然后發泄般狠狠踹了一腳路肩。
修睿意識到他狀態不對,趕緊推開車門下來,“佑斯哥,快點上去,別被人認出來了。”
謝佑斯上了車,摘掉口罩丟到一旁,修睿這才看見他白皙的臉上驚現一個巴掌印,紅得充血。
看樣子一周都消不掉。
從這巴掌的大小上看……他都不敢往下想,顫顫地問道:“佑斯哥,你臉……沒事兒吧?”
謝佑斯靠在座椅里,咬牙說:“明盞干的。”
修睿尷尬地碰了碰鼻子,他知道是明盞打的啊,除了她還能有誰打出這么完美的巴掌印兒來?
女人太可怕了,上次她還只是冷漠臉.jpg,這這次竟然直接動手了。
這印兒,看著就疼。
他更想說的是:哥,你總算知道得罪明盞的人不是我了吧?
但是修睿不敢說這句話,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說:“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你們再好好溝通一下。明盞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謝佑斯開了點窗戶,風吹在臉上涼涼的,他本來閉著眼睛小憩,聞言覷了一眼修睿,挑眉道:
“你的意思是,明盞恨我?”
修睿趕緊擺手:“不是那個意思,我的重點是,你們倆之間有誤會。”
謝佑斯凝眉看向不斷向后倒退的道路,星星燈掛在樹上點綴,浮光躍金映在眼瞳里,幽暗的天空偶有逶迤的云朵飄過。
直到回到公寓,他都沒有再開口。
無論如何,他不相信明盞會恨他,肯定是哪里出問題了。
*
另一邊。
明盞洗完澡,貼了一張面膜爬到床上,復習今天的筆記。
從手掌,到手腕,手臂,還殘余著震感,像被一根脈絡串聯了似的。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甩了謝佑斯一巴掌。
但是她沒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覺得最后一句對他說的不應該是什么“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苦。”
以前的生活很累,讓她覺得生而為人就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現在想法不同,她以后才不會吃苦,前面的二十年早就把苦吃完了,她會否極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