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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屬于喬棲的,嶄新的生活。
忽然視野里伸過來一只手,喬棲眼前視線由模糊漸漸清醒,聚焦落在這人手掌心握著的高腳杯,她順著抬頭,看到梁硯的眼睛。
脫了明晏那層皮,他依然是位驕矜的少爺,雖然今天沒有刻意打扮,但是喬棲還是一眼看到了領(lǐng)口那個細微的logo,據(jù)說這個牌子的短t都要五位數(shù)起步。
有人天生長了一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人群噪雜中,他眨眨眼都能吸引人的目光,輕輕一抬手臂搭在旁邊的空椅子上,身子微側(cè),另一手舉起一只高腳杯,他挑了挑下顎,薄唇輕言:“喬老師這幾個月辛苦了?!?
喬棲跟他碰杯,抿了口酒才說:“沒你辛苦?!?
梁硯笑了下,難得認真跟喬棲聊,“以后有什么打算?”
喬棲有些意外梁硯會跟她聊這個,她想了下,搖頭,“還不太清楚?!?
“都走到這一步了還不太清楚???”梁硯說著把自己椅子拉到喬棲旁邊,他單臂壓在桌子上,隨意支著自己的下巴。額前劉海偶爾遮擋了眼前視線,他就輕輕吹氣,然后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叨叨著跟喬棲介紹。
“你看那,總制片,直接壓許璐一頭的那種。”
“還有那個,投資人之一,他投資過的劇,幾乎都拿獎。”
“哦,那個,金牌經(jīng)紀人,你能叫的上名字的藝人,都是她帶過的。不過她不長期帶,一般把人帶出來就撤了?!?
“可能有點本事的人都有點常人不解的毛病吧,理解。”
“那個那個,快看那個,你猜是誰?”
……神仙下凡嗎?
那么激動。
喬棲忍不住偏頭看了梁硯一眼,發(fā)現(xiàn)這人總是懶散的眼睛此時此刻完全睜開,瞳仁放著光,露出了不自知的稚氣和煙火氣。
喬棲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唇邊溢出淺淺笑意,然后學(xué)著他的姿勢抬起手臂支自己的下巴。
于是每一個想要來給劇組主演敬酒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在來之前停在原地掙扎猶豫了一下,他們看著喬棲和梁硯動作整齊劃一地一會兒把腦袋擰向左邊,一會兒把腦袋擰向右邊,期間時不時湊到一起咬耳朵,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就,很像兩個在班里八卦的幼兒園大班生。
此時幼兒園一號還在跟幼兒園二號介紹神秘人物,幼兒園二號喬棲確實一直在被一號梁硯帶著走,她盯著原處那道身影……其實看不太清楚,但是努努力,能看到這人一頭長發(fā)如瀑布,穿著白色法式連衣裙,周圍不少人跟她敬酒,但她本人滴酒未沾。
“這人誰——”
喬棲有點好奇,偏頭問梁硯的時候,沒想到兩個人距離太近,她唇瓣直接貼著梁硯的臉頰擦過。
“……”
“…………”
空氣仿佛凝了一瞬,緊接著喬棲和梁硯忽然各自彈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僅有一拳變成可以塞進去一個二百斤的保鏢。
喬棲:“……”
梁硯:“……”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站在一旁伺機而動要敬酒的演員們瞬間就來了,一個個舉著酒杯嘴里的祝福詞從“前程似錦”說到“早日拿下大滿貫”,喬棲聽得耳朵通紅,默不作聲誰敬她都喝。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梁硯終于看不下去了,他眼疾手快攔下她遞到嘴邊的第四杯紅酒,因為動作太快還灑了不少。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喬棲本人在內(nèi)。
只見梁硯一挑眼皮,看向喬棲,“喝多了可沒人送你回去?!?
喬棲一句話沒說,只是原本只在耳朵上飄著的紅色逐漸蔓延到了脖子,以及胸口。
她皮膚白,染了一點紅都非常明顯。
其他人見狀一驚,連聲道歉。
喬棲嘴巴閉得死死的,全程一句話不說,乖乖坐在自己位子上,看著梁硯一手拿著他自己的杯子,一手拿著從她手里劫走的杯子,推杯換盞間,不知道咽下去了幾杯。
他酒量大概很好,明明也是皮膚很白的人,喝了那么多卻不見一點異狀。
其他人搖搖晃晃終于離開,梁硯還一臉春風(fēng)拂面,眼里波瀾不驚,只有唇色因為酒精沾染而變得艷紅。
喬棲目光不動聲色在他唇上轉(zhuǎn)了一圈,等對方瞥過來,她再若無其事挪開,假裝什么也沒看。
什么也沒發(fā)生。
但偏偏,梁硯非要把這尷尬到爆炸的事情擺到臺面上來講。
“你剛剛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喬棲:“…………”
耳朵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紅色再次蔓延而上,她眼睛都快紅了,憋了半天說:“我沒有!”
梁硯嗤笑一聲,沒說話。
但是笑得喬棲非常不舒服,她反問:“你笑什么?”
梁硯慢條斯理喝了口酒,然后高深莫測瞥了喬棲一眼,“沒事,別放在心上,我今天化妝了,你蹭的是妝。”
喬棲:“……”
謝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