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yī)秦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等董連和把話說完,杜舍忽然伸出手,木然地推開了pad,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蕭朗和凌漠對視了一眼,看到屏幕那邊的董連和也是觸動了情緒,需要緩和的時間,便默默和對面的司徒霸示意了一下,中斷了視頻。
杜舍已經(jīng)對他們下了逐客令:“謝謝你們,再見。”
說完,杜舍便推著輪椅,進了自己的房間。
蕭朗和凌漠有些發(fā)怔,也沒法再做些什么,只能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向門口的電梯走去。蕭朗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感慨道:“所以,他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嗎?”
凌漠搖搖頭:“他已經(jīng)意識到,他母親當時把對生活的希望都留給了他,他卻因為恨而走上了邪路,人生最好的時間都在監(jiān)獄中虛度了。不僅如此,恨蒙蔽了他的眼睛,也讓他與善良的母親越行越遠,徹底成了他父親那樣的混賬。如果他母親天上有知,或許都不愿意再見到他了。”
兩人走出了樓道,向停在不遠處的萬斤頂走去。畢竟,留給他們的任務還非常艱巨。如何將崔振和黑暗守夜者一網(wǎng)打盡,如何解救那些下落不明的孩子,還是一個巨大的謎題。
剛剛走出樓道不到二十米,突然一聲巨響在兩人的身后響起。
蕭朗嚇了一跳,回首望去,身后的地面上,居然躺著一個人。那個人沒有雙腿,明明就是杜舍。
蕭朗幾步躥到了杜舍身邊,將俯臥的杜舍翻過身來。可是,翻過身來也無濟于事,杜舍頭邊殷紅的血跡夾雜著乳白色的腦漿,他的一張面孔此時已經(jīng)扭曲到無法識別。這一景象告訴蕭朗,眼前的這個人,已經(jīng)無法挽回生命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蕭朗對著樓上嘶吼。
樓頂?shù)拇斑叄匠隽税雮€身子,是那名陪同的醫(yī)生。特警也從隔壁的窗邊伸出頭來,不知所措。醫(yī)生的聲音都在發(fā)顫:“我沒拉住他!”
“為什么?為什么?”蕭朗低下頭,繼續(xù)喊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激動的情緒,以他的正義感來說,這種十惡不赦、恩將仇報的惡人,百死不足以謝罪。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地鮮血和腦漿,他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凌漠則鎮(zhèn)定多了。
凌漠走到蕭朗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至少,在最后一刻,他清醒過來了。對于杜舍來說,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
(1)啤酒花,指的是使啤酒具有獨特的苦味和香氣的原料,該原料還有防腐和濾清麥芽汁的功能。
(2)作者注:法醫(yī)秦明系列眾生卷《玩偶》一書中會對這種特殊的病癥有更多的介紹,敬請期待。
第七章 死貓
別走,別走,別走……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抓住過什么。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唐鐺鐺
1
“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個殘疾人嗎?”蕭聞天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聲色俱厲。
剛剛從外地歸來的蕭聞天,風塵仆仆。可是一回到南安就聽到這個消息,讓他原本就很抑郁的心情變得有些暴躁。抑郁的是,他尋訪了全國知名的專家學者,可是對董連和和蕭望的病情,專家學者們都束手無策。除了一些抗炎、對癥治療的忠告,就沒有什么新鮮玩意兒了。現(xiàn)在,杜舍一死,這種無能為力的焦躁感覺更是強烈。蕭聞天這一發(fā)火,眾人不知如何應答,都低下了頭。辦公桌前的凌漠也一聲不吭,默默接受了批評。
可是坐在一邊的蕭朗不干了,他猛然站起,辯解道:“他要死,是他自己的事,看得住一時,還看得住一世嗎?”
“你不要不服氣。”蕭聞天說,“我們興師動眾這么多人,所以你的思想意識上放松了。換句話說,你根本就沒想到他會自殺。”
凌漠搶在蕭朗前面答道:“是,我該想到,但是我確實沒想到。”
“你看出了他的自殺傾向?”蕭聞天問。
“董老師帶給他的那一句話,似乎就已經(jīng)讓他斷絕了生的希望。”凌漠沉聲說道。
“這是不可控的事件好不好?”蕭朗憤憤地說,“就像你也找不到一根救命稻草來救我哥。”
蕭聞天被蕭朗說得一時無言以對,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訓斥下去。辦公室的氣氛頓時僵硬了,在場的各位都知道蕭望的病情,而這才是大家內(nèi)心焦躁的根源。蕭朗現(xiàn)在一心等著聲優(yōu)清醒,希望可以從他的口里問出點什么。
“封鎖杜舍死亡的消息。”蕭聞天恢復了平靜的聲音,說,“如果崔振知道杜舍已死,會潛逃的,我們再想抓住她,就很難了。”
“我不這樣認為。”凌漠說,“崔振熟知董老師的情況,她就是因為知道董老師的治療離不開方氏夫婦,才將他們綁了過來。同樣,她一定知道,方氏夫婦隨身攜帶的藥物原料只能維持一個多月的時間,所以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呂教授,拿到原料配方,或者獲取更多的藥物原料交給我們。”
蕭聞天點點頭,認為凌漠說得有道理:“姓呂的人,查得怎么樣了?”
“這個不好查吧?”蕭朗也消了氣,說,“如果他的姓名是偽造的咋辦?”
“既然所有人都稱呼這個人為呂教授,而且并不清楚他的真實姓名,那么他完全可以使用其他的代號。他為什么讓別人這樣稱呼他?為什么在簽名的時候也會簽‘呂’?只能說明這個姓氏對他來說很重要。”凌漠說,“我認為,他可能真的姓呂。”
話音還沒有落,唐鐺鐺推門進來了,說:“姓呂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有了結果。”
蕭朗撓著頭說:“大小姐,能不能不要這么快打臉?”
唐鐺鐺不知道蕭朗的話是什么意思,眼神里有些疑惑,但并不追問,她看著手中的文件,說:“目前通過戶籍對比,找到一個名叫呂星宇的人。1964年1月出生,男,南安市本地人。1994年2月,和單位失聯(lián),至今一直處于失蹤狀態(tài)。因為他無父無母、無兒無女,所以失蹤了也就失蹤了,至今沒有人追究此事。”
“1994年2月,這個時間點就很可疑啊。”凌漠說,“1994年2月,正是杜舍傷害董老師,并將他棄‘尸’河中的時間。”
“沒了?就這么點信息?他是什么單位的?”蕭聞天追問道。
唐鐺鐺說:“他二十歲入學南安大學生物遺傳學學院,二十四歲大學畢業(yè)后,一直在環(huán)保部門的研究院里工作。我剛才調(diào)取了該研究院的文件檔案,發(fā)現(xiàn)當年呂星宇在該研究院里,一直在研究南安河藍藻防治的相關課題。大量的研究數(shù)據(jù)表明,他的主攻方向,就是生物遺傳,也就是基因。”
“太多的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凌漠沉吟道。
“這個人性格內(nèi)向孤僻,不與人交往。大家都分析他是因年幼時父母雙亡而導致的自閉型人格,所以也都沒有在意。”唐鐺鐺接著說,“可惜,正是因為如此,除了這一張他年輕時候的黑白照片,就得不出其他有用的線索了。”
說完,唐鐺鐺拿了一張黑白一寸照片放在蕭聞天的桌上。
照片里,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年輕男人的臉,除了額頭較為寬大,沒有其他任何可以作為甄別依據(jù)的特征。
“那用視頻識別的技術來尋找他,有可能找到嗎?”蕭朗問唐鐺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