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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機會嗎?
——杜舍
1
萬斤頂風馳電掣般地開到了南安市啤酒廠,然后又悄無聲息地開到了啤酒廠側(cè)面的一座小山坡后面。
“如果是崔振的人在附近,很有可能會對信號進行屏蔽。”蕭朗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蠟筆小新”,說,“凌漠你記得打開聯(lián)絡(luò)器,我們這個聯(lián)絡(luò)器使用衛(wèi)星信號,可以最大限度避免電磁干擾。”
“你怎么不多做幾個?”凌漠問道。
“這種聯(lián)絡(luò)器都是單線聯(lián)系的,無法一對多聯(lián)系。”唐鐺鐺說。
“大小姐你就留在車里,信號干擾后我們無法聯(lián)絡(luò),你就在這里作為信息中轉(zhuǎn)站吧,大不了我們跑回來告訴你信息。”蕭朗檢查完武器,揮了揮手,說,“聶哥你在這里陪著大小姐,子墨你在山頂,必要時操控無人機偵查。”
“我們倆突襲,可以嗎?”凌漠把手槍插進槍套。
“按照現(xiàn)在的交通狀況推斷,特警部門的援兵會在二十分鐘內(nèi)趕到。”蕭朗說,“我們只要搞清楚崔振他們在哪里,在援兵抵達前防止他們提前處死杜舍,就算任務(wù)完成了。”
凌漠點點頭,微微笑了一下。蕭朗這個毛頭小子,最近確實成長飛速。他將有限的兵力如此配置,算是最安全、最穩(wěn)妥的了。
蕭朗和凌漠翻過了小山,來到了啤酒廠南側(cè)的圍墻邊。蕭朗讓凌漠踩著他的肩膀,探出頭去觀察。
“你小子能不能減減肥?”蕭朗齜牙咧嘴地扶著墻,說道。
“我又不胖,是你最近力量訓練放下了吧?”凌漠不屑一顧,說,“司徒老師都說了,讓你辦案不要忘記訓練。”
蕭朗瞬間無言以對,只能恨恨地說:“你快點兒,看著沒有?”
“這個工廠沒有廢棄啊。”凌漠一邊觀察,一邊在紙上畫著,說,“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里面有人走動。”
“會不會是他們的人?”
“不會,從穿著打扮上看肯定是啤酒廠的工人。”凌漠像是畫素描一樣,迅速地在紙上記錄地形,說,“而且,工廠里面的機器都在運轉(zhuǎn)。”
“是啊,是啊,這么重的酒味。”蕭朗說,“不會喝酒的人,估計得被熏醉。”
“所以就很奇怪了。”凌漠完成了繪圖,從蕭朗的肩膀上跳下來,說,“他們要做這么大一件事,怎么會挑一個熙熙攘攘的工廠?似乎沒有回避心理一樣。”
說完,凌漠把紙鋪在圍墻上,指點著說:“我們所在的這一片圍墻下面,是一排倉庫,院落的中央,是一個大廠房。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建筑物了。”
“然后呢?”
“廠房里面明顯是處于生產(chǎn)狀態(tài),所以想要藏匿的話,肯定是躲在這一排倉庫里。”凌漠說。
“行了,我去看看,你在這里等我。”蕭朗說完,一躍攀住墻頭,幾個蹬踩就翻過了圍墻,跳到了倉庫的房頂。
“你小心點。”凌漠低聲提醒道。
蕭朗從房頂輕盈躍下,來到倉庫后面,從腰間拔出手槍,躬身在倉庫后側(cè)的窗戶下行走,每到一個窗戶,他都會猛然起身,舉槍瞄準。可是,這些倉庫里要么堆著麥芽,要么堆著啤酒花(1),并沒有一個人影。直到最后一個倉庫,蕭朗發(fā)現(xiàn)倉庫里停著一輛面包車。
面包車的窗戶上都貼著深色的車膜,隔著兩層窗戶,蕭朗根本看不到車內(nèi)的情況。蕭朗記得之前跟蹤的那輛套牌面包車的車牌號,和眼前的這輛并不一樣。雖然牌照不一樣,但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就是那輛運送方氏夫婦、劫持杜舍的面包車。此時車停在倉庫內(nèi),不知道車上有沒有人,而倉庫的門開著。
蕭朗心中一喜,知道凌漠這小子的一系列推斷,全部應(yīng)驗了。他持著槍,悄悄繞進倉庫的大門,潛到面包車前,用槍指著車輛的前擋風玻璃,猛然拉動車門把手。沒想到,車門并沒有上鎖。嘩啦啦一聲,面包車的車門被拉開,暴露出車內(nèi)的一切,空無一人。
“凌漠,發(fā)現(xiàn)可疑車輛,里面沒人。”蕭朗用對講機說道。
“你小心啊。”對講機里傳來唐鐺鐺的聲音,讓蕭朗心中一暖。
不一會兒,翻過墻頭的凌漠也走了過來,鉆進車內(nèi)去檢查。
“你小心點。”蕭朗把唐鐺鐺的話轉(zhuǎn)述了一下,說。
“他們處決杜舍的地點,以及他們藏身的窩點,應(yīng)該不在這里。”凌漠從面包車里鉆了出來,說道。
“怎么說?”蕭朗收起了手槍。
“車里有很多麥芽和啤酒花,酒味很重。”凌漠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輛車應(yīng)該就是啤酒廠的運輸車。”
蕭朗恍然大悟:“他們偷了啤酒廠的車去作案,為了防止被發(fā)現(xiàn),拆換了號牌。”
“對。”凌漠說,“如果啤酒廠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車不見了,也會報警,所以崔振他們偷車辦完了事情,就把車給停到了這里。”
“這么多輛車,為什么要偷啤酒廠的?”蕭朗盯著凌漠的眼睛,說,“是因為他們的窩點,就在附近!”
凌漠點了點頭。
凌漠和蕭朗并肩向廠房方向走去,兩張陌生的面孔,引起了工廠工人的警覺,他們紛紛駐足盯著兩人。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穿過了廠房。廠房很大,一條釀酒生產(chǎn)線和一條包裝生產(chǎn)線正在運行著。廠房內(nèi)一覽無余,不可能有藏身之地。因此,他們也確定了崔振等人并不在啤酒廠廠房內(nèi)。
“這個啤酒廠除了倉庫和廠房,就沒有建筑物了,他們確實不在這個廠子里。”凌漠走到了啤酒廠北側(cè)的圍墻下,說,“讓鐺鐺他們看看衛(wèi)星地圖,看這附近有什么其他可以藏身之地。”
蕭朗點點頭,拿出對講機喊了幾句,對講機里傳出沙沙的聲音。
“怎么沒信號?”蕭朗晃了晃對講機,說,“不對啊,剛才在南邊倉庫,我還收到大小姐的關(guān)心來著!”
凌漠抬起頭,說:“那就說明,他們現(xiàn)在在圍墻北側(cè),對不對?”
蕭朗一拍腦袋,說:“他們的信號干擾覆蓋到這里了,說明我們離他們不遠了!”
話音剛落,蕭朗看見遠處位于啤酒廠正西側(cè)大門門口的保安室里走出了兩名保安,拎著橡皮棍,向他們這邊看來。一個工人模樣的男子,正和他們說著什么。
“不好!我們引起啤酒廠的懷疑了。”凌漠說,“他們要是拉警報什么的,我們就暴露了!”
“來不及通知大小姐他們了,希望他們和特警找得到我們吧!”蕭朗扔了手中的對講機,一個飛躍,跳上了圍墻墻頭,伸手把凌漠也拉了上來,跳出了啤酒廠。
啤酒廠外,是一條坑坑洼洼的道路,顯然很久沒有車輛經(jīng)過了。路的對面,是一排斑駁的廠房,只是這些廠子的招牌都腐朽、掉落了,很顯然,這些都是倒閉了十年以上的舊廠子,偶爾能看到一些銹跡斑斑的起重器械,不見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