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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訓練場!動作快一點兒!”男人大聲喝道。
蕭朗只有一臉不情愿地走向男人。
“立正!”在蕭朗走到訓練場旁邊的時候,男人擋住了蕭朗的去路,說道,“在守夜者組織里,執行此類命令,只有十秒鐘的完成時間,而你,一共用了三十三秒?!?
蕭朗尷尬地撓了撓頭,心想你又沒有用計時器,難道你自帶秒表功能?
“按我們的紀律,晚一秒,十個俯臥撐,所以你要做兩百三十個?!蹦腥苏f,“剛才的女生,晚了三秒,做三十個。”
“別別別,懲罰我就行了,我替她做還不行嗎?”蕭朗立即叫道。
“在守夜者組織里,只有互相幫助的精神,沒有替代懲罰的規矩?!蹦腥苏f,“少廢話,快做!”
這個下馬威,讓周圍圍觀的學員們瞬間安靜了下來。蕭望和聶之軒聞訊也趕緊跑了過來。
“我說,這位大叔,不,教官,老師,”蕭朗眼看情勢不妙,立刻擺出一臉馴服的模樣,一邊往男人身邊湊,一邊求情道,“你看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要不是我忽悠她,她也不會闖進訓練場。這事絕對,肯定,必然是我的不對,你要懲罰我,我心服口服!但她真是被我給騙進去的,我替她受罰,也是應該的,你說對不……嗷!”
男人見蕭朗越湊越近,快貼近自己身邊時,直接一個擒拿動作,把蕭朗來了個過肩摔,按在了地上。整個動作迅雷不及掩耳,沒用到一秒鐘。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周圍的圍觀學員一片驚呼。
男人說:“這一下子是告訴你,在守夜者組織里,只有紀律,沒有求情。”
蕭朗從小就喜歡和人打架,也從來沒吃過虧,這樣的奇恥大辱如何能忍?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個子大叔隨隨便便的一個動作,就能把他直接放倒,而且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哎哎哎,這位大叔,咱們好好說著話,你這突然襲擊算什么?”蕭朗火冒三丈,飛快瞄了一眼這個人的警銜,雖然比老蕭少了一顆星,但顯然也是高級警官??磥磉@人得是守夜者組織的領導。那又怎么樣,領導也不能欺負人啊!他想掙扎,卻被壓得死死的,只好叫道:“要打架是吧?別趁人不備啊,有本事,咱們公平決斗!”
男人冷笑了一聲,放開了手,說:“行啊。有膽魄,有志氣。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公平對決,你贏了,二百六十個俯臥撐全免,輸了,你們倆都加倍?!?
“你說的啊,可不能賴賬啊。”蕭朗站起身來,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從小摸爬滾打出來的,再加上年齡的優勢、身材的優勢,面對面的交鋒,自己未必會輸。即便輸了,也不至于像剛才那么難看。
蕭朗學著拳擊手那樣抖了抖胳膊、揉了揉拳頭,跳來跳去地說:“大叔,我話可說在前頭啊,真打起架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到時候你要是輸了,可別說我不尊重前輩!”
男人面無表情地說:“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哎?嗷!”
又是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周圍的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男人用了什么樣的手法,蕭朗就再次倒地,被男人勒住了脖子,鎖住了雙手。
“剛才不算!我還沒準備好……再來!”蕭朗被壓在下面,依然嘴硬。
然而就算蕭朗凝神屏氣,第二次他依然被同樣的姿勢給壓住了。這一次,那人似乎為了讓他吃到點兒苦頭,在手上更加了點兒力氣。蕭朗脖子被勒,臉漲得通紅,只好憋著氣喊:“……大叔……松手,再不松手就,就掛了……”
男人不說話。唐鐺鐺急得想沖上去幫他,卻苦于不知如何下手。她惱怒自己出門前怎么沒有在網絡搜索一點兒關于勸架的攻略。這時候,滿臉通紅的蕭朗,牙縫里終于吐出了那幾個字:“我,我認輸……”
說出“認輸”兩個字之后,蕭朗感到脖頸一松。一股新鮮的空氣涌進胸口。他大口呼吸著,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唐鐺鐺松了口氣,過去扶他起來。蕭朗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確認它還沒有被勒碎。
“現在離開會還有二十分鐘,你們的俯臥撐,在此之前,做完。”男人拍拍手直起身子,指了指地面,淡淡地說道。
蕭朗輸得心服口服,只有和唐鐺鐺一起,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蕭望和聶之軒在一旁啞然失笑,在兩人身邊找了個地方坐下,幫他們計數。而那個可怕的小個子男人,則站在十米開外,依舊背著手保持著跨立的姿勢,監視著他們。
“鐺鐺……”蕭朗滿是歉疚,剛想說點兒什么,便被唐鐺鐺打斷了:“別說了,省點兒力氣吧。”唐鐺鐺咬著唇,勉強完成著動作,卻明顯一次比一次更慢,很快,酒窩邊便垂落下汗珠來。對蕭朗來說不算什么的俯臥撐,對她一個從未經受過訓練的女孩子,的確有點兒強人所難。
“臭小子……”蕭望一邊計數,一邊感嘆,“你啊,什么時候能改改這沖動好勝的臭脾氣就好了。你知道那個人背后的字母是什么意思嗎,就敢對他單挑決斗?!?
“那……是什么意思?”悶頭做俯臥撐的唐鐺鐺反而先好奇起來,她回想了一下,那三個字母似乎是tbm,這也不像是守夜者的縮寫啊。
“什么意思?”蕭朗一手支撐身體,一手撓了撓頭,“啊,不會是‘特別猛’的縮寫吧?這大叔也太狂妄了,至于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特別猛嗎!”
唐鐺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口氣沒憋住,趴在了地上。
“這個不算。”男人在遠處喊道。
唐鐺鐺只好重新支起上身,再次艱難起身,輕聲嘀咕道:“我恨死你了,蕭朗!”
聽到這句熟悉的吐槽,蕭朗知道唐鐺鐺已經不再生自己的氣了。他的動作也輕快起來,聽哥哥繼續解釋道:“什么‘特別猛’啊,tbm是training base ministry的縮寫,意思是‘公安部警務戰術技能訓練基地’。這個機構是專門培養警務技能頂尖教官的,這個機構出來的,都是頂尖厲害的人物。我一直很向往這里,可惜身體素質過不了關。剛才那個人,能進守夜者組織,還掛這么高的警銜,又穿著tbm的警服,估計他是tbm里面的高級教官吧。連tbm的高級教官都敢挑釁,你小子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嗯,難怪他動手那么快。我看哪,他不是tbm的,而是msn的。”蕭朗說。
“msn?”蕭望一頭霧水。
“猛死你?!笔捓蕦W著吊死鬼吐出舌頭。
唐鐺鐺又一次趴在了地上。
2
用tbm長官的話說,部隊里身體好的士兵,有的可以連續做兩千多個俯臥撐,部隊比武時,也是以五百個標準俯臥撐作為考核指標。四百多俯臥撐,對于守夜者組織里的某些成員來說,應該只是個達標數字。
這一番話,讓艱難完成各自任務的蕭朗和唐鐺鐺大吃一驚。好在唐鐺鐺又聽說,這位tbm長官只是負責某一方向的人才培養,到時候每個人都會根據各自的特長,往不同的方向進行深度培訓。唐鐺鐺略微安下心來。畢竟,要說計算機方向的話,自己的把握可就大多了。
還沒開始新的旅程,就先被當成反面典型懲罰了一番,這讓蕭朗和唐鐺鐺很是郁悶。聶之軒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給他們倆買了水回來,和哥哥一樣,蕭朗和唐鐺鐺瞬間對聶之軒充滿了好感。比起剛才的郁悶,此時此刻,他們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好奇。眼看大會的時間就要到了,兩個人跟著蕭望和聶之軒,一起走進了位于紅樓一樓的大會議室。
這個修建于建國初期的大會議室,后期肯定被翻修過。階梯狀的弧形排列座位的會議室和桌椅雖然老舊,但是整體結構像是巨幕電影院,而且所有的座位都是帶機械部件的。座位可以像高鐵座椅一樣調整前后距離和靠背角度,座位的側面還有折疊小桌板。會議室可以同時容納五十人開會,會場分為幾塊座位區,最中央的一塊座位區顯然是他們即將入座的地方,每個座位靠背上都已經被貼上了名條,顯得整齊劃一。
座位都被悉心打掃過,一塵不染。會議室前端的黑板被拆卸了,剛剛卸下螺絲釘孔還很新鮮,原有的黑板輪廓也依稀可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很大的led顯示屏。
蕭望他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中央的座位區里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幾個人一邊沿著會議室的階梯向下,一邊張望著尋找自己的名條。
蕭朗眼尖,最先發現了蕭家兄弟和唐鐺鐺三個人的名條位于中間第二排的正中央。聶之軒的則在第三排,他打了個招呼,先過去了。
“借過,借過?!笔捓书_路,他個子高大,在座位中間穿梭顯得有點兒擁擠,一不小心,手里沒擰好瓶蓋的水已經灑在了前排某個男生的脖子上。
那個男生回過頭來。蕭朗正想開口道歉,卻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看見那人臉上有一道詭異至極的疤痕,從嘴角一直劃到了耳邊。雖然疤痕有些年頭了,一般人看過去不會太明顯,但蕭朗太過出色的視覺分辨力反而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張口結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個男生反而像是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手微微拂去了肩膀上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