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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兀自沉浸在即將有兒媳婦,要抱大胖孫子的夢幻中,乾熙帝揮揮手,對著司徒文和顏悅色,“起來吧。”
“不,還請父皇屏退左右,兒臣有話要說。”司徒文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道。
“什么?”抬眸望著司徒文一本正經的面色,乾熙帝眸子瞇起,嘴角的笑容瞬間收斂,臉上帶了一絲凝重,“你要說什么?”
邊說,乾熙帝側目掃了一眼戴權。
戴權旋即帶著宮仆離開。
“父皇,兒臣與襁褓之中得太子之位,”司徒文邊說邊解開太子冕冠,鄭重其事的放置在青磚上,目光像是透過他回憶自己的上輩子一幕幕:年少聽政,周旋朝臣,克己復禮,戰戰兢兢想要獲得皇帝的肯定,結果一件件一樁樁后,父子兩越來越遠,最后他被一廢,二廢,乃至死前瘋狂的報復,血染除夕夜。
“這個位置給了兒臣榮耀,也帶了沉重的責任。兒臣想找個心愛的人,一塊兒分擔一下。”
乾熙帝:“……”
手緩緩的敲擊在御案上,乾熙帝聞言冷哼了一聲,“你直接說吧,別拿太子之位,更別可笑的說自己愛美人不愛江山。”
乾熙帝話語一頓,目光死死的盯著司徒文,透著濃濃的失望,“都說知之莫若父,咱們父子誰也別唬弄誰。玩這招以退為進,還是朕教你的。說吧,到底喜歡上什么鬼東西了,就算是最下流的□□,或者是可恥的勾搭有夫之婦了,你也不會拿太子之位來試探。”
司徒文:“……”
乾熙帝自嘲的一笑,冷冷道:“你當我老了,就真的瞎了?”
“父皇,兒臣惶恐,還求父皇成全。”司徒文匍匐跪地。
“成全?!”乾熙帝聞言,哈哈大笑,話語中帶著怒氣,腦海飛速的回憶過司徒文成長的點點滴滴,下意識反問道:“好,朕成全你,成全你跟你金娃娃?你確定那小王八蛋會喜歡你?”
“我……”
“還真是他?!司徒文!”乾熙帝猛地一拍桌子,“你這孽子!他是你兄弟啊!兄弟啊!”
“父皇,他姓賈。”司徒文弱弱的開口,無奈道:“您見過我對那個弟弟如此了?赦兒,他是我的金娃娃,不一樣的,打小,我就確定了。”
“來人!”乾熙帝干脆利落,“去把賈赦給朕賜死!”說完,又目光兇狠的瞪著司徒文,“朕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收回先前的話,朕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邊說,眸子緩緩閉起,“你娶妻生子后,朕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聞言,司徒文心中一顫,想起這輩子相處的點點滴滴,帶著感動之色,張了張口,向來淡然的語調也泛起起伏,深深的叩首:“兒子感念您之恩賜,但我做不到。”
說完,司徒文又是磕頭,啞聲道:“兒子不孝。”
話音剛落,司徒文感受到一抹陰影飛速的朝他而來,便挺直了腰板,等待著朝他砸來的茶盞。
須臾,茶盞凌厲而來,還帶著一小鼓內勁,正確無比的砸中了他的額頭,瞬間劃破細嫩的肌膚,血咕咕不斷流出。
“孽子,你這個孽子!”乾熙帝氣的又接二連三的飛了幾本奏章過去,本本正中腦門,看著對方血流滿面的模樣,心中的火氣愈發盛。
威脅司徒文,除了太子之位就剩下賈赦死亡。
對方一進門就開門見山的解下冕冠。
現在就剩下最后一種辦法。
乾熙帝眼前一黑,腦海中忽地又浮現出無數似岑相識的畫面,不由晃了晃腦袋。
他近幾年,午夜夢回,經常看到大火熊熊燃燒的場景。
大火之下,他們父子對持,兵戎相見,而后血流成河。
古往今來,無數盛世湮滅在皇位爭奪之下,毀于內亂。
他想要當霸主,想要成為千古一帝,想要成為千古一帝的爹,故而時常警告著自己,讓信任占據上風去支持司徒文折騰一件件事情。
但是眼下,他絕對不可能應許。
“你有沒有想過我司徒家的江山,有沒有想過日后世人會如何說你,如何說賈赦?”乾熙帝沉默了一會,再一次道:“朕知道你從小主意多又正,現在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但是這件事,你絕對不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韙!”
“父皇,兒臣愿與……”
“與什么?你有沒有問過賈赦的意見?!你別聰明過頭了,自己擅作主張,行嗎?!”乾熙帝拍桌,“你想說你有實力有資本跟天下人叫板?你別這么自我!”
司徒文一頓,沉默了一會兒道:“多謝父皇教誨,也許您說的是真的,可是我……已經瘋魔了,賈赦只能是我的,而且我也相信赦兒也是愛我的。”
乾熙帝干脆利落,話語中透著一絲冰冷,“來人,給朕叫那小王八蛋進宮!”